初,另一队带着通州官差,直奔东门。
城外东路尽头,德顺行的货车拐进了一处带院墙的仓库。
承安和云驰猫着腰绕到侧面,看见两个伙it计正往外搬空箱子。箱子里,全是刻好的假木章、一叠叠的空白告示,还有几只没来得及装料的滤水桶。
“他们在转移赃物!”承安从墙缝里往里瞅,心怦怦跳,“咱们回去报官!只要记住这个门,明早官差一来,人赃并获!”
他刚准备脚底抹油,院里却传来管事的吼声,嗓门压不住了:
“东屋那本出货总账先拿走!其他的散账,全塞灶里烧了!范成那小子要是扛不住,账上那些女学、医馆和善堂的名号,一个都经不起查!”
“出货总账”四个字,像一根无形的绳索,猛地套住了承安刚准备溜走的脚。
只要拿到那本账,假印卖去了哪里,就能一网打尽!现在走,天亮回来,账本早就成灰了!
承安扫了一眼院里,判断只有三个伙计。他当机立断,让云驰守在窗下,自己则准备从旁边堆木料的矮墙翻进去。
云驰一把拽住他的衣摆,急了:“大哥!说好不进去的!账本让官差来找,你要是被抓了,咱们谁也走不了!”
“我就到东屋门口拿了就跑!你在这儿给我放哨,有人来就学猫叫!”承安掰开他的手,眼睛在夜里亮得吓人,“这回不是车辙印子,是能让百姓把冤枉钱拿回来的铁证!等明天,就什么都没了!”
云驰没再劝。他认命地翻到后窗外,给承安托了一把脚。
两人刚溜进东屋,在柜子底下摸到一本蓝皮账册,院门外就传来了马车声。
岁岁和砚初到了!
砚初一眼就认出窗边露出的一截鞋底,是承安的!他气得小脸涨红,快步跑过去:“承安哥哥,你答应过不进仓库的!快出来!护卫看到我们的字条,很快就追来了!”
这一声,把仓库管事也惊动了。他从正屋出来,看清墙边是几个孩子,眼神一闪,先让伙-计把院门从里面闩上。
镇国公府和驸马府的小祖宗半夜摸到他仓库里,这事儿,是天大的麻烦,但也可能是个机会!
只要把人拖住一刻钟,另一辆车就能带着印章和账本从后门溜之大吉。到时他再说孩子是擅闯仓库,自己是为了保护他们才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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