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岁岁接过那碗黑水,两只小手稳稳托住碗沿。她没躲,也没把碗藏到桌后,就这么捧着自己的失败品,站在所有人面前。
井边的村民都看着她。刚才还犹豫的几个人,已经挪到了商户范成那边,几个妇人更是催着吕里正赶紧签字画押。
那只失败的木桶像个笑话,竹管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黑水。
范成抱着契书,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抢先开了口:“萧姑娘既然认错,这场比试就算有结果了。我们德顺行做了三年的桶,哪是几个孩子看两眼就能学会的?大伙儿等着用活命水,还是买现成的吧!”
林黛玉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把一块干布递给女儿,让岁岁擦干净手上的炭末。
“想继续?”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咱们就当着大伙儿的面,把话说清。哪儿做错了,为什么会错。不能让信了你的乡亲,跟着担风险。”
岁岁用力点头,走到桌前。她指着桶里那层散开的木炭,一句话磕磕绊绊地分了好几段才讲完。
“我……把炭敲太碎了。下面的布,也没包住。水一冲,炭末就跟着跑出来了。刚才说一百五十文……是我说早了。没试完,不能算钱。”
范成听见她亲口承认报价有误,立刻把契书举得更高,唾沫横飞。
“乡亲们都听见了吧!她自己都说做不成!孩子认错是好事,可村里七个学生还病着,难道大家伙儿要陪她在这儿过家家?”
林黛玉的目光终于落到范成身上,语气平静无波:“她在说明自己的错误,轮不到你替她下结论。你的桶,是否能让井水直接喝,也得由医官说了算。你告示上写的那些话,现在还没证据。”
范成心里冷笑一声。行,让你嘴硬。只要这丫头第二次还失败,村民的耐心耗尽,谁还管医官说什么?十两银子分摊到几十户,每家出不了多少,这生意稳赚不赔!
就在这时,女学里一名姓许的学生站了出来。她平日负责裁衣,拿起那块湿透的棉布一看,转身就取来一块裁剩的厚麻布。
“炭末会从边上漏,就把它整个装进布袋里。袋口缝死,水能过,炭末就出不来了。用双层布,更稳妥。”
另一名学生翻着砚初的记录,也指出了问题。
“顺序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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