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看完账板,再去看他那“十两纹银”的报价,底下顿时嗡嗡作响,看范成的眼神都变了。
范成把自己的那碗清水推到医官面前,做着最后的挣扎:“我的用料足,做工好!孩子的桶是能把水弄清,但不代表跟我的一样!我这十两银子,买的是能直接喝的水!”
医官直接揭下墙上那张告示,甩在他面前,指着“出桶即饮”四个字,声音冰冷:“谁给你的胆子写这四个字?我问你,水里的病根你看得见吗?排污未绝,你这桶是滤沙还是滤命?出了人命,是你担,还是你这块假印来担?!”
范成被问得一噎,下意识地指向那枚红印:“公主府用过,自然是公主府允许!官印在此,你们总不能连印都不认!”
话音刚落,永宁公主派来的女官已拿着府里的印样,与墙上的红印并排一放。
“公主府公印,全称十二字,你这枚,少了‘经办司’三字。边框宽度、字体,没一样对得上。所有采买文书皆有编号,你的告示上一个字都没有!范成,这印,你从哪儿来的?”
大型社死现场!
范成还想狡辩是刻印的工匠弄错了,女官已经带人从他的货车里,搜出了一叠盖好假印的空白告示。纸张背面,还盖着“德顺杂货行东库”的收货小印。
“我只是代卖!”范成彻底慌了,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桶和告示都是德顺行给的!他们说京城都卖了几十只了,出了事他们担着!我真没刻印,也没进过公主府!”
永宁公主的女官当即下令封存货物,将范成和伙计扭送通州官府。
闹剧收场。
岁岁默默地将那碗失败的黑水倒掉,又把记录着错误配比的材料单,工工整整地贴在试验桌旁。
林黛玉走过来,帮她把小手洗干净,才轻声问:“被人看见做错,难受吗?”
“难受。”岁岁把湿漉漉的手埋进软帕里,声音闷闷的,“可我不说,许姐姐就不知道该改哪儿。下次再做,还会错在同一个地方。”
林黛-玉给她系好斗篷,没再多夸。公开承担责任,本就是该做的事。岁岁年纪小,可以少干活,但不能少担责。
傍晚回到客栈,承安拿着德顺行的货单,就想让护卫带他去认路。
萧鸿一把抽走货单,直接交给了通州官差,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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