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沙该在下面。水冲下来的泥,全糊在木炭上了。应该先放粗石子拦树叶,再放细沙,木炭袋搁在中间,最底下再铺一层干净的布,以后换炭袋也方便。”
岁岁听完,没有立刻点头,而是先扭头问医官:“这样改,水能直接喝吗?”
医官一句话给她堵了回去:“不能。只能去泥沙,去不了病根。井边的排污沟没改,滤过的水,必须烧开!今天做的每一碗水都得留样,谁也不许碰!”
“那就把这句话写在桶上!”岁岁拿起炭笔,在一个小木牌上写下“滤后煮沸”四个字,又请女学生帮忙把字描粗描大,“不能只告诉买桶的人。万一家里换了人烧水,也得让他看见!”
重新装桶花了半个时辰。
云驰这次学乖了,没再使劲敲炭,只挑出大小差不多的。许姑娘心灵手巧,很快就缝好了双层布袋。砚初抱着算盘重新一合计,布料和人工算进去,一只桶的成本,二百三十文。
承安吃过一次亏,这次主动拉着吕里正,一遍遍确认两个桶的进水量完全一样,直到周秉文点头,他才退到一边。
试验再次开始!
第一瓢井水倒进去,竹管流出的前半碗水带着浮灰,被直接倒掉。第二碗颜色明显改善,到了第四碗,碗底已经几乎看不到任何杂质。
云驰蹲在安全线后,拳头都攥紧了,硬是忍了半天,才闷声闷气地开口:“这次没黑水了。但……但还得再倒几桶,不能看一碗就说成了。”
范成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他手里的契书,不知不觉被卷成了个纸筒。他失算了,这群孩子失败后,没哭没闹,反倒像一群小工匠,把所有问题都摆在台面上解决了!
周秉文面无表情,直接让人连倒了十桶水。直到最后一桶倒完,出水依旧清澈,没有半点炭末。拆开滤层检查,泥沙全被挡在了上层,木炭袋也能轻松取出更换。
砚初挺着小胸膛,把写着成本的木板“啪”地一下挂在两个桶中间。
“旧桶算二十文,布和木炭一百一十文,砂石河边捡的不要钱。加上木工和缝布的工钱,一共二百三十文!”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这桶也不能用一辈子。炭袋多久换一次,还得继续试!”
二百三十文!
这个数字,就是砸向范成的第一记王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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