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出事了。
一个在女学帮厨的妇人第一个变了脸色。
“我的天!那还等什么!快把茅厕搬走!女娃们天天喝这井里的水,可不能再赌下一场雨了!排水沟也得改道,不能再对着井口流!”
吕里正同意改沟,可一提到搬茅厕,他就犯了难。
矮墙另一边是村里的公用地,再往外就是两户人家的菜园。要把茅厕移到下风口,就得占地,还得重新挖坑砌墙。村里公账上那点钱,只够修个排水沟。
菜园的主人当场就不干了,要么拿地来换,要么给足了钱。其他村民则觉得自家离得远,凭什么要一起掏这份钱。
承安听得头都大了,他试着站出来组织各家出工,可砖头石料还得花钱,光出人没用。砚初翻烂了女学的账本,好不容易找到一笔修缮余款,却发现那是专款专用,动了它年底户部核账根本过不去。
刚刚还同仇敌忾的村民,一谈到钱和地,瞬间吵成了一锅粥。
官差准备先强行封井三天,让女学雇车送水。可三天后要是还没方案,每天的运水钱又是一笔新负担。
就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几乎要动手时,一辆载着木桶的骡车“咕噜噜”地停在了村口。
“吵什么吵!不就是一口井水吗?多大的事!”
一声中气十足的高喝从村口传来,瞬间压过了所有争论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满面精光的商户带着两个伙计跳下车,径直走到人群中,将一只半人高的木桶“咚”地一声立在地上。
他抬手一掀桶盖,露出里面分层装着的砂石、木炭和棉布。随即,“啪”地一下,将一张盖着鲜红官印的告示,直接拍在了矮墙上。
商户环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声音提得老高,生怕有一个人听不见。
“诸位乡亲,不用搬茅厕,也不用挖水沟!井水再脏,倒进我这‘净水神桶’,从下面接出来的就是能直接喝的甘泉!公主府的女学都认可此物,童叟无欺,一只只卖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