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由,有工钱册与伙计证词为证!伪造借用单,蓄意毁坏工部登记在册的模具,证据确凿!钱百盛,随本官回京兆府大牢,接受审查!”
钱百盛浑身一软,最后关头还指着那车外地煤,想让伙计先把车带走。
人群中,两个债主却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钱家签过字的赔付契书。按日期,今日就该结清退煤款、医药费和违约金。若无现钱,京兆府有权直接查封货物抵债。
沈砚初翻开账册,给推官报了个精准的数。
“钱家已售煤末款项,尚欠三万余斤货款。旧砖窑里的煤末有封存清单,按原价分售,足以抵清今日到期账目。这车外地煤,另算,不能混为一谈。”
钱百盛听完,彻底没了声息。他被官差押走时,还死死回头盯着那车没能参测的煤。
他砸下血本、指望用来翻盘的精煤,如今连炉子都没碰着,就先被债主贴上了封条。
官验结束后,永宁公主没有让女学工坊独吞所有煤末,而是按清单分给了各家,谁也不能形成新的垄断。陈姓脚夫带着二十多个兄弟,也签下了新的工钱册,筛煤、装袋、运送,按劳取酬,再也不用看煤场主的脸色。
萧岁岁把七孔模具的最终图纸交给了周秉文,又补了一句:“基础配方也贴出去。谁都能做,但做完必须送检。不能因为图是我们的,就不让别人用。”
秦师傅还有些舍不得,承安却想明白了:“藏着掖着,钱百盛倒了,还有李百盛。让大家都能做,谁做得烂,官验册上就写谁烂,让百姓自己选!”
周秉文收下图纸,让工部即刻誊抄公告。
当晚,岁岁回府整理官验记录。她趴在书案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算着烟管积灰和添煤次数,算着算着就睡着了。
萧鸿将她轻轻抱到一旁的软榻上,盖好毯子。他回身拿起桌上的记录纸,目光在最下方停住了。
那里有几个被涂抹过的炭笔印记,隐约能辨认出几个异域符号。
他沉默片刻,重新取了一张干净的宣纸,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他本不该懂的式子。
第二天清晨,萧岁岁揉着眼睛走进书房时,萧鸿将那张纸递到了她面前。
纸上,只有一行字。
2C+O??→2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