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底的灰要先清干净。谁添煤,谁记时辰,中途不能换人。”
她奶声奶气,一句话要分好几次才能说清,周秉文却听得极认真,让书吏将这些要求逐一补进官验记录。
随后,他高声宣布:“点火!”
钱家煤依旧起火快,不到半刻钟,炉上就冒出了热气。钱百盛总算找回一丝底气,立刻招呼伙计:“记上!‘易燃’!把这两个字给我写大点!”
萧承安在旁边听得直撇嘴,但想起之前的教训,硬是把话咽了回去。点得快算个屁,能烧多久才是真本事!
半个时辰后,钱家炉底积满了厚厚的灰。两个孔洞被碎末堵死,伙计不得不拿铁钩去捅,弄得黑灰飞扬。又过了半个时辰,水壶还没完全烧开,煤已经添了三次。
反观女学工坊的炉子,虽晚了些点着,火力却绵长稳定,至今只添了一次煤。
沈砚初抱着他的小算盘守在秤盘边,像个小财神。每称量一次,就大声报出重量,再由户部书吏复核。两个时辰后,他那块大账板上的数字,已经成了对钱家最无情的嘲讽。
“钱家煤,用掉七斤六两,清炉两次!工坊煤,只用四斤二两,一次未清!”
更要命的是烟气记录。挂在钱家烟管口的白布,已经染成了灰黑色。
周秉文让人取下两块白布,亲自封入证物袋,一锤定音。
“钱家的煤,可以通过最低售卖测试,但不代表它与工坊煤效果相同。你铺天盖地宣扬功效,官验结果,不支持!至于这车外地煤,想卖,就重新送样,重新挂牌。休想拿它的结果,去糊弄买旧货的百姓!”
钱百盛还想拿“半价”狡辩,京兆府推官已经带着人挤进了试验场。
官差身后,不仅有木匠鲁成,还有钱家工棚里被解救出来的两名伙计。桌上“啪啪”几声,伪造的借款凭据、鲁成的私章、模仿签名的废纸,以及从废料场搜出的模具残骸,一样样摆了出来。
被一同带来的钱家管事,在得知老板准备拿他顶罪后,昨夜便反水了。谁让他扣人,谁让他找人取模具,他交代得一清二楚。
钱百盛看见管事,气得抬手就要指骂。
推官却没给他机会,直接展开文书,高声宣读查验结果:
“假借镇国公府名号售煤,印版、告示,人赃并获!限制工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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