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艺展设在城东的一栋玻璃幕墙建筑里,初冬的日光从透明的穹顶倾泻下来,落在那些错落有致的花束上,门口立牌上印着当季主题,冬藏。
绪棠刚进门就明白了这个主题的意思,因为展台上的大都是仿真花,展览以仿真花艺为主,交流花束搭配与仿真技术。
“这个山茶竟然是绢布烫染的,比真花还好看。”绪棠观望了几眼就收起了兴致,她来可不是为了看花,而是为了干坏事。
展厅里有两个作品出自绪家花园的师傅之手,绪棠另外那两张票,就是问他们要的。
展厅暖气充盈,绪棠把大衣脱了搭在手臂上,奶白色的绞花毛衣显得她肤色通透干净,领口宽松露出一截锁骨,脚上是平底靴。
保暖为主,但不妨碍好看,清淡又矜贵,越看越出众。
她站在展区廊道旁,给纪非台发消息:【到哪了?】
对面回得很快:【回头。】
绪棠握着手机转过身,视线刹那间被纪非台那张满目含笑的脸填满。
黑色长款大衣的衣摆到膝盖下方,里面是深灰色的羊绒衫,头发比平时梳得整齐了些,额前的碎发被拢到一侧,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道锋利的高眉骨。
展厅的光线偏暖,从高处洒下来,在他眉骨下方投了一小片阴影,加深了眼眶的深度,让那双看着她的眼睛显得格外亮。
绪棠素来见惯了他各式模样,但被他这一笑弄得有些不适应,往后退了半步,目光越过他的肩头,发现他身后空荡荡的。
“江未满呢?”她的眉头立马拧了起来。
纪非台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侧方:“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江未满正站在入口处的签到台旁边,手里摆弄着一枝仿真腊梅,黄色的花瓣在她指尖探究地转来转去,表情专注又认真。
“打招呼就不必了,没话说,”绪棠双手抱胸,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你做得不错,用了什么方法把人骗来的?”
纪非台单手缓缓插进大衣口袋,骨节分明的手掌大半隐在衣料里,站姿松垮,漫不经心道:
“哪用骗,我消息刚发出去她就答应了,她说最近在学插花,本来就想来。”
这么容易?绪棠挑眉,嘴角挂着一丝意外,有感而发道:“感觉我俩把她卖了都行。”
纪非台身形罩住她大半片光影,他微微屈腰俯身,清冷又严肃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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