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死死纠缠、怎么也挣不脱的烦躁，底下，还藏着一丝隐晦的餍足。
她咬了咬唇，压下心底那点异样，眉眼一厉，恶声骂道：“纪非台，你真是个变态！”
纪非台没有反驳，就那样抱着她的腿，把头靠在她膝盖下方，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裤腿上，又湿又烫，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老婆难受……当狗……汪……
绪棠被他缠得实在心烦，弯腰伸手，一把攥住他黑色外套的衣领用力往上提，语气又冷又硬：“进去，先进去说。”
纪非台的重量比她预想的沉得多，她不得不两只手一起发力，才勉强将他从地上拽起身。
他半边身子的重量压在她肩膀上，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却像一摊没骨头的泥，软塌塌地挂在她身上。
滚烫的体温隔着两层衣物透过来，灼烧感一路蔓延，烫得绪棠半边身子都在发暖。
绪棠架着纪非台走了几步，半拖半拽地把人弄进了屋。
好不容易把人往沙发上一扔，绪棠刚直起身要退开，纪非台的手臂又缠了上来，像八爪鱼一样从她腰侧绕过去，整个人又黏糊糊地贴了上来。
“狗东西，你干嘛？”绪棠想伸手扇他，可手臂却被纪非台扣着。
纪非台撑着虚弱的身子微微坐起，上半身几乎都靠在她身上，那张烧得通红的脸离她只有一拳远，病态的潮红漫过眉骨，连耳尖都泛着热意。
他很认真地看着她，认真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烧糊涂了的涣散：
“我给你当狗吧。”
绪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你烧糊涂了。”
“你让我给你当狗吧。”纪非台没有接她的话，自顾自地往下说，声音沙哑却条理清晰，“我会做饭，会暖床，长得还好——”
没等他说完，绪棠抽出来的巴掌直接拍在他嘴上，掌心贴上他嘴唇的那一刻，热度从她的掌心一路往上窜，沿着小臂一直窜到肩膀。
挨了这一下，可纪非台也只是浓密的眼睫，把脸轻轻往她掌心里又贴了贴。
他的嘴唇抵着她的掌心，呼出的热气从她指缝间溢出去，濡湿、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