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非台踉跄着上前一步,身形微晃,依旧固执地挡在她面前,宽肩微塌,长腿站得有些虚浮,可那张脸在夜色里依旧惹眼。
“我说的是真的。”
“我也说的是真的。”
绪棠绕开他,他又挡,来来回回几次,绪棠的火气又上来了,手腕猛地抬起,正要狠狠一巴掌扇下去,让这个狗男人清醒清醒。
纪非台身形骤然往前一栽,整个人直直往下滑,像是支撑他站了这么久的那根线终于断了。
绪棠本能地伸手去扶,没扶住,纪非台跪坐在地上,忽然把额头抵在她膝盖侧面,两只手臂环住了她的脚踝,声音闷闷的,带着发烧的黏糊:
“绪棠,我难受……难受死了。”
绪棠垂眸看向脚边的人,他黑发凌乱,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通红的耳廓和一小片被烧得发红的脖颈。
身形高大的男人此刻蜷缩在她脚边,活脱脱是一只被人遗弃、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大型犬。
“纪非台你起来,耍流氓是不是?”
绪棠想把腿拔出来,可她往后撤了一下,小腿被纪非台的手臂箍着又紧了三分。
纪非台靠在她腿上,脸颊滚烫,呼吸都带着热气,又含糊地开口,声音虚弱却带着执拗:“老婆,我难受。”
绪棠被这声“老婆”喊得心口一跳,她低头瞪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什么老婆?别乱喊!”
一边说,一边飞快抬眼扫了扫周围,见没有人路过听见她才松了一口气,可又觉得自己松这口气松得很没道理。
“上辈子我们都没离婚,怎么不能喊?”纪非台仰起脸看她,眼底全是血丝,声音带着高烧烧出来的沙哑和委屈。
他把脸在她裤腿上蹭了一下,滚烫的体温隔着布料贴上来,烫得绪棠小腿肚一缩。
“耍无赖是不是?纪非台,松手!”
“老婆,我难受……”
纪非台对绪棠的命令充耳不闻,环着她脚踝的手臂反倒收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胫骨,仰起头看她。
眼底密密麻麻的红血丝蔓延,红得像兔子,可漆黑的瞳孔却亮得惊人,深不见底,沉沉的,像要翻涌着将她整个人尽数吞噬:
“我给你当狗好不好?”
“老婆……”
“当狗……汪……”
每一声“当狗”都让绪棠心间颤一下,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
只能隐约体会到,被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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