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绪棠很快把这情绪压下去了,车的损失还是得赔,这个狗男人别想赖账。
夜色浸着微凉的晚风,她推开车门,在纪非台面前站定。
“纪非台。”
他没反应。
“纪非台,你撞了我的车,这事怎么算?”
他还是没反应。
绪棠接连又喊了两声,纪非台却像完全没听见,始终垂着头,长睫覆着眼睑,静默得如同一尊失了生气的蜡像。
狗男人,装耳聋是吧?
绪棠耐心耗尽,不耐地上前抬手推了他一把,力道本不算重,可纪非台却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直接栽倒。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冷硬墙面上,只撑了一瞬便无力垂落,靠着自身挺拔的骨架勉强稳住身形。
绪棠这才定睛看清他的脸,往日里冷硬帅气的轮廓此刻覆着一层病态的、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气色差到了极点。
绪棠眉头不自觉拧紧:“你发烧了?”
话音落,她伸手贴了一下他的额头,烫的像贴在一块刚熄了火的铁板上。
纪非台被她这一碰,眼睫狠狠颤了两下,纤长的睫毛扫过她的指尖,带着一丝轻痒。
他抬起眼看绪棠,那双平时阴郁深沉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神涣散又柔软,反倒透着几分脆弱的乖顺。
“难受……”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个受了委屈又浑身不适的小孩。
绪棠收回手,看着他这副病恹恹的样子,眉头拧了一下,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没好气道:
“赶紧去看病,看完病把修车的账单发给我,少一分都不行。”
她转身要走,肩膀却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掌扣住,灼热隔着衣料透过来,烫得她肩头猛地一抖,下意识就想挣开。
“你干嘛?也想让我骂你?”绪棠偏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她,目光里有烧得发烫的东西,和刚才站在门口任由乔九香骂他时的死寂截然不同。
“绪棠,”他的声音陡然压得极低,低到像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我给你当狗好不好?”
纪非台长睫湿漉漉垂着,眼尾泛红,盯着绪棠眼睛一眨不眨。
绪棠眼皮猛地一跳,定定盯着他看了两秒,拨开他的手,冷淡道:“你在发烧,脑子不清楚,我不跟你计较。”
她再次抬步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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