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压低声音,凑近沈厉川,“那枚铜符,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沈厉川喂完念冬第二口,才开口:“过雪山前。白狗子的卡子肯定还在,炸了山口不代表撤了兵。铜符加上那几身军服,能蒙混过去就蒙混,蒙不过去再硬打。”
“万一人家盘问口令呢?”
“陈麻子会说几句洋话,加上那身皮,糊弄得住。”沈厉川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糊弄不住,就大牛上。”
赵铁山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气笑了:“你这是先礼后兵?”
“先活命,后讲礼。”沈厉川把碗底最后一点糊糊刮干净喂给念冬,拿袖子擦了擦她嘴边的白胡子,“五天之后断粮,就得想办法。前头有没有村庄,有没有补给,全看运气。”
“运气?”赵铁山看了一眼正拍水玩得咯咯笑的念冬,嘴角动了动,“有她在,运气差不了。”
沈厉川没接话。他把念冬从石头上抱起来,正要给她穿鞋,远处放哨的王大牛突然端着枪从河湾那头跑回来,脸色铁青。
“连长!河上游漂下来东西!”
沈厉川大步跨到河边,目光顺着水流往上游看去。
河面上,十几具穿着灰布军装的尸体随着水流缓缓漂下来,每一具的胸口都被打出了碗口大的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