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捧水花精准地糊在地图上,老政委连眼都没眨,用袖子把水抹掉,继续看。
“老沈,坐下说。”赵铁山拿炭条在地图上点了个位置,“从这儿到陕北,按根生算的五六千里,中间隔着两座大雪山,一片沼泽地。粮食够吃几天?”
沈厉川蹲下身刚要开口,又一朵水花迎面扑来。他拿手背抹掉脸上的水珠,面不改色:“精白面还剩三袋半,牛肉罐头七个。省着吃,顶多五天。”
“五天走不了五百里。”赵铁山眉头拧紧,炭条在地图上戳出一个黑点,“前头那片沼泽,侦察兵说方圆几十里没人烟,连野果子都不长。”
“绕。”沈厉川短刀在地图上划了道弧线,“往西偏二十里,贴着山脚走,能避开烂地。”
赵铁山抬头看了他一眼:“多走多少路?”
“七八十里。”
“值。”赵铁山点头,木棍在地上顿了顿,“宁可多走烂路,不能陷进烂泥,草地吞人没声响。”
念冬在旁边玩得正欢,两只小手拍着水面,嘴里还给自己配音:“啪啪!打坏人!”
水花再次飞起来,这回直接浇在赵铁山的帽檐上。老政委伸手摘下帽子拧了拧水,花白胡子上还挂着水珠,却笑出了声。
“开会也不耽误她玩。”赵铁山把帽子重新扣回头上,湿漉漉的帽檐贴着额头。
沈厉川拿大掌挡了一下念冬拍起来的水,小丫头不乐意了,撅着嘴去掰他的手指。
“爹爹,让开!”
“往下游拍。”沈厉川把她的小屁股挪了个方向,“往政委身上拍,别往我身上泼。”
赵铁山瞪他一眼:“你倒会支使。”
念冬听话地换了个方向,两只小手啪啪地朝赵铁山那边拍水。老政委躲都没躲,由着水花溅在军装上。
陈麻子端着碗热汤凑过来,看见这场面乐得直拍大腿:“政委,您这开的是水上会议啊?要不要俺给念冬发个木桨,让她划船?”
“滚一边去。”赵铁山没好气地瞪他,“汤熬好了?”
“好了!今天放了两粒盐,两粒!”周大勺举着铁勺从灶台后头冒出来,得意洋洋,“比昨天多一粒,够硬!”
沈厉川接过一碗稀糊糊,低头吹了吹,先喂了一口给念冬。小丫头嘴巴烫得呼呼吹气,但还是张着嘴等下一口。
“说正事。”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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