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爷爷!”
大爷被这声脆生生的道谢喊得心花怒放,蹲下身子,粗糙的大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念冬的帽子。
“乖娃娃,多吃点,爷爷家还有!”大爷笑得连山羊胡都翘了起来。
全连战士排队分肉。陈麻子抢到一块羊棒骨,连肉带筋啃得咯吱作响。
“老周,你那雪山火锅跟这比起来,就是涮锅水!”陈麻子边嚼边挤眉弄眼。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周大勺啃着馕饼,斜眼瞪他,“等以后到了陕北,俺给你炖一锅更香的!”
林书远分到了一小碗清汤和两片瘦肉。他推了推破眼镜,细细咀嚼,眼角微微湿润。
“大灾之后必有大福。”
赵根生抱着本子,左手抓着羊肉,右手拿炭条在纸上飞快记录。
“记上了,回民兄弟赠羊肉,念冬同志致谢,军民鱼水情深。”
吃饱喝足,念冬精力旺盛,攥着那把带花的小木刀在打谷场边上追着小跟班跑。
“汪汪!”黄狗甩着尾巴钻进了一条窄巷子。
“站住!”念冬迈着小短腿追了进去。
沈厉川刚要起身去拦,就见巷子口探出一个小脑袋。
那是个跟念冬差不多大的回族小姑娘,头上包着块红底白花的小头巾,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甜麻花。
小姑娘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举着木刀的念冬。
念冬也停了脚,乌溜溜的眼珠子在这陌生女孩的脸上转了一圈。
风吹过巷口的胡杨树叶。
那戴红头巾的小姑娘突然往前走了一小步,朝念冬伸出了攥得紧紧的小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