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冬大眼睛眨巴两下,手里的木刀往后一背,肉乎乎的小手攥成拳头,果断碰了碰对方的手。
戴红头巾的小姑娘摊开手,掌心里躺着小半截炸得金黄的甜麻花。
“吃!”
念冬低头瞅瞅麻花,又抬头瞅瞅对方,小鼻子猛地吸了两下,“麻花?”
小姑娘声音脆生生的,带着浓浓的西北腔:“你吃。”
念冬捏着那半截沾着芝麻的麻花,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她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反手把自己那把刻着花的小木刀递过去,“刀刀,玩!”
沈厉川大步流星跨进巷子,正要喊人,脚步猛地顿住。
大爷拄着拐杖跟在后头,笑得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了一块:“哎哟,长官别紧张,那是俺孙女法蒂玛。”
“法蒂玛,”大爷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带妹妹去院子里玩,别跑远了!”
两个小丫头根本听不懂大人们在说啥。法蒂玛一把拉住念冬沾着油花的小手,转身就往自家院子里跑。念冬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跟着,咯咯的笑声在窄巷子里荡开。
院子里有一棵老胡杨,树底下拴着头正在嚼干草的小羊羔。
法蒂玛指着羊羔,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回族方言:“这是俺爹刚抱回来的。”
“羊!”念冬骄傲地挺起小肚子,伸出短胖的指头点着羊角,“锅爷说,炖肉肉!”
法蒂玛显然没听懂,她学着念冬的样子伸出手指,冲着羊羔学叫唤。
“咩——”
“咩——”念冬立刻被逗乐了,跟着一起喊。
两个小不点围着羊羔转圈圈。陈麻子蹲在院墙根底下剔牙,看着这一幕直乐呵。
“连长你看,”陈麻子指着院里打趣,“念冬同志这交际能力比俺强多了。这俩娃说的话驴唇不对马嘴,还能玩得这么欢。”
“少废话,”沈厉川靠在土墙边,左臂搭在腰间的配枪上,目光始终没离开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去帮老周装水。队伍马上要开拔。”
“得嘞!”
陈麻子拍拍屁股站起来,一溜烟跑向清溪边。周大勺正背着那口刷得反光的黑锅往回走,黑脸膛上全是汗。
“老周,”陈麻子迎面撞上,伸手去敲那口锅,“你这锅刷得比俺脸都干净了。”
周大勺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护着宝贝似的将黑锅往上颠了颠。
“别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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