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活着,她就多一个能骂她洗脸的姐姐;陈麻子活着,她就多一个挨骂的麻叔;周大勺活着,她就有锅爷爷。”
沈厉川看着她:“你肩上的伤好了没有?”
姜小草怔住,刚才那点正经差点散了。她抿了抿嘴,故意横他:“我跟你说念冬以后,你问我肩膀?”
“我问你。”
“没事了,能扛药箱,能骂人,也能把你按回床上。”
“别逞能。”
姜小草笑了一下,笑完又板起脸:“这话你也配说?你今天要不是念冬睡着,我非让她给你下命令。”
“她会说什么?”
“爹爹,躺。”
沈厉川嘴角动了动:“她说,我听。”
“那我说呢?”
沈厉川没有立刻回答。姜小草本来只是顺嘴一问,问完才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忙去看院里的灯影,耳根被夜风吹得发热。
过了片刻,沈厉川把旧军衣往她那边推了推:“你说,我也听。”
姜小草抓住军衣边,没骂他,也没笑。两个人并肩坐着,谁都没再往下说。院里传来念冬翻身的小动静,接着是周大勺压低声音哄:“睡吧睡吧,锅爷爷在呢,谁也不抢你树枝。”
陈麻子在墙角小声嘀咕:“俺又没抢,咋啥坏事都像俺干的?”
王大牛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句:“因为你像。”
“你这人半夜还补刀,缺德不缺德?”
姜小草终于笑出声,又怕吵醒念冬,赶紧捂住嘴。沈厉川看她一眼,眼底也带了点笑。
这点笑没留多久,院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压着嗓子敲门:“沈连长,赵政委醒着没?前头来了通信员,说有急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