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得硬,手指却把药包带子攥得发白。
沈厉川看见了,低声道:“小草,念冬那边也靠你照看。”
“你少说这些晦气话。活着回来自己照看,”姜小草抬头瞪他,咬着牙道,“你的衣服我才补好,敢再弄个大窟窿,我真不管你。”
沈厉川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行。”
“笑啥?敌人给你发喜糖了?”姜小草耳根一红,骂得更凶。
赵铁山一脚踢向陈麻子:“还贫?准备阵地!”
山坳后头,几块大石头挡住河风,也挡住对岸视线。周大勺把念冬放在破棉袄上,又从背篓里翻出个缝得歪歪扭扭的布老虎:“乖孙女,抱着它。它凶,能咬白狗子。”
念冬抱住布老虎,眼睛却一直往桥那边望:“爹爹。”
“核桃在,爹爹就会回来拿。”姜小草蹲在她身边,轻轻按了按她的小兜。
念冬低头摸摸兜,又把布老虎举起来,对着桥那边小声说:“虎虎,咬坏人。”
前头阵地上,沈厉川趴到石坎后,枪口架稳。对岸忽然亮起几簇火把,敌人的吆喝声隔着河传来:“红军过不来啦!”
陈麻子咬牙:“狗日的,等会儿让你看看爷爷咋从铁链子上飞过去。”
“你不用飞,你给我打准。”沈厉川冷声道。
赵铁山举起望远镜,声音绷紧:“突击队上来了。”
河风猛的灌过桥面。
十三根铁索齐齐一震。
铁链相互碰撞,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巨响。那声音震得人头皮发麻。下一瞬,对岸碉堡火舌喷出,第一串子弹擦着铁索炸开火星。
沈厉川猛的扣下扳机,低吼一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