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炸开,盖过了大渡河翻滚的水声。
对岸碉堡口火星一闪,刚探出的半截枪管被他一枪打歪。子弹擦着铁索钻进黑水里,炸起一串白沫。
“右边山腰,有冷枪!”赵铁山趴在石后,望远镜都快捏裂。
陈麻子枪口一甩,咬牙骂道:“狗日的,躲草窝里放黑屁,麻子爷爷看见你了!”
火光一抖,山腰那点冷枪哑了。
王大牛架着机枪,肩膀顶得发紫,吼得嗓子干裂:“弹药!”
旁边战士扑过去,把弹链塞进他手里。飞石划开手背,血顺着指缝流,他连眼都没眨。
“给!”
“压住桥头!”
沈厉川左臂吊着,右手握枪,身子贴在石坎后。伤口被后坐力震得发麻,纱布又洇出血,他只咬紧牙,死死盯住对岸碉堡。
铁索上,突击队已经爬了上去。
没有桥板,他们就用胳膊抱着铁链,胸口贴着冰冷铁索,一寸一寸往前挪。河风一刮,十三根铁索当当乱响。
冲在前面的战士背着木板,刚爬出几丈,子弹就打在他旁边。
火星溅到脸上,他眼皮都没眨,低吼道:“给老子压住!”
“压着呢!”陈麻子扣得手指发僵,嘴里还不忘骂,“你爬你的!真掉下去别怪俺,俺可不会水!”
话音刚落,对岸木屋后头冒出一挺机枪,哒哒哒,子弹贴着铁索扫过去。
冲在前面的老杨身子猛的一歪,手里木板脱手,直直砸进河里。
“老杨!”后头人吼破了音。
老杨一只手还攥着铁索,半个身子吊在空中,脚下就是翻滚白浪。血顺着袖口往下滴,他硬是咬着牙,把身子一点点蹬回去。
沈厉川眼底一红:“陈麻子,木屋!”
“看见了!”
陈麻子连开两枪。第一枪偏了,第二枪打中门框。
“娘的,手抖!”
沈厉川没骂,抬手补了一枪。木屋后头那挺机枪口猛的一沉,彻底哑了。王大牛的机枪跟着扫过去,把窗棂打成碎渣。
“老杨,爬!”
老杨大口喘着粗气,却又把木板从后头人手里接过来,继续往前送。
安全区里,念冬抱着布老虎坐在破棉袄上,小脸绷得紧紧的。银铃铛挂在她脖子上,被她攥在手心里,一点声都不敢响。
周大勺蹲在旁边,锅都顾不上了,嘴里念叨着:“老天爷啊,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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