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主的声音从天空中落下来,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谦逊,像是在一场宴会上举杯致谢的主人。
他的语气温和而从容,仿佛未远川河面上那尊正在缓缓升起的巨大身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仿佛那些正在腐蚀地面、淹没街道的黑潮只是宴席上不小心洒出来的酒水。
“各位朋友——感谢你们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参加鄙人举办的圣杯战争。这几日,多受你们的照顾了。”
景天站在高地上,阵刀横在身前,目光在河面上那尊巨大的轮廓和天空中那道虚无的声音之间来回了一次。
他没有说话,但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说实话——”梦主的声音继续着,带着一种自嘲的笑意。
“作为一个小小的匹诺康尼家系的家主,我在收到主家的问责时都要唯唯诺诺。哪怕在此之前,我因为镇压叛乱、毁掉了自己的肉身,也丝毫没有被同情过。而今日,我居然能用一幕大剧,困住了复数的令使——我已经可以算此生无憾了吧?”
他的后半句话里,那层谦逊的壳开始出现裂纹。
得意渗透出来了。一种隐忍了太久的、终于找到一个出口的情绪,正在从那道声音的缝隙中缓慢地流淌出来。
匹诺康尼五大家系的家主,在普通人眼中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了。
但在令使这个级别的存在看来,那样的位子确实算不上什么。
家族内部的主家问责,同僚之间的明争暗斗,上层随时可能落下的重压。
在那些真正握有力量的银河大人物眼中,一个分家家系的家主,确实屁都不是。
歌斐木在家族的这些年,几乎一直在当孙子。现在他终于不想当了。
“我倒要听听你放什么屁!”
黑塔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不屑。
“呵呵——”梦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恼怒,反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了然。
“和黑塔女士这种天才比起来,鄙人真是犹如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
他停顿了一下,那声音转了一个方向,像是一道正在移动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更具体的人身上。
“知更鸟——我很欣慰,能将你培养得如此优秀。现在的你,在同谐上行走的距离,早就比我当初要远了吧?后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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