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午时,驿馆备下薄宴。
鸿胪寺卿清了清嗓子,“拓跋公子,请移步用膳。”
听着客气,实则不耐烦。
鸿胪寺的偏厅改作膳厅,八仙桌上菜肴齐整。
北燕使团和礼部的人分坐两桌,见月与苍容渊坐主位那桌,拓跋桀硬是挤到见月左手边。
鸿胪寺卿举杯:“诸位远道而来,先饮此杯,暖暖身子。”
拓跋桀起身,大概是想敬酒。
可他刚站直,腰间一松,系得好好的革带无声滑开。
他那身厚重的貂裘外袍,顺着肩膀直直坠地,露出白色里衣。
满堂皆静。
北地男子身形健硕,里衣穿得也比大周的文人宽大些,可这么当众一露,跟光着没多大区别。
苍容渊眼疾手快,在衣袍滑落之前,就轻托见月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见月听见身后传来憋笑声,想转头,却被苍容渊修长的手指抵住下巴。
“月儿别动。”苍容渊语带促狭,“北燕皇孙......正在展示他的里衣。”
见月顿时明白,“久闻北燕男儿豪爽,没想到初次宴饮便要宽衣相待。若非世子拦着,岂不污了本公主的眼。”
说罢,见月起身离开,苍容渊立即跟上,临走前不忘对礼部侍郎使了个眼色。
拓跋桀捡起外袍,又羞又怒,他想不通,自己明明系得很紧,怎么会掉?
接二连三的怪事,让他脑子里的弦崩断,竟脱口而出:
“你们大周有鬼!”
礼部侍郎冲拓跋桀微微一笑,“鬼神之说,事关国运,岂可妄议?我大周敬天法祖,最重规矩。不像有些地方,连自家祖宗都敢拿来开玩笑。”
这话说得,比直接骂人还狠。
拓跋桀气得眼前发黑,感觉自己不是出使,是来渡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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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马车上,苍容渊剥了个橘子,递过去。
见月没伸手,“我不爱吃酸的。”
“甜的。”苍容渊将橘瓣塞进她手里,“那把椅子,我削的;腰带,我解的;茶水,我烧的。”
见月垂眸看着手里的橘子,“你削椅子时,鬼气都没藏好。他们眼瞎,我又不瞎。”
苍容渊笑道:“下次我藏深点。”
见月把橘子塞进嘴里,“没有下次了。闹得太大,怕不好收场。若到处宣扬大周有鬼,百姓岂不人心惶惶?”
苍容渊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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