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跳海求生的混乱场面。
他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没能压住那股子越来越浓的疑虑。
他不甘心地想,或许老船长的那些话未必是空穴来风,但也不能完全听信一个运输船船长的一面之词。
他得亲自去问一问、看一看,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
第二天一早,弗朗西斯·达·莎彼便带着译官径直去了曹景隆的驻地。
他进门的脸色和往日明显不同,少了那些客套的笑容和恭维的寒暄,眉眼之间带着一种硬撑着礼貌的认真。
曹景隆正在院子里拿一根草棍剔牙,看到弗朗西斯·达·莎彼这么早就过来了,而且表情不太对劲,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笑着迎上来打招呼。
弗朗西斯·达·莎彼没有接他那句"今天天气不错"的闲话,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的措辞经过了反复斟酌,尽量显得像是在"友好地探讨"而非"质疑",但核心意思很清楚——为什么他看到的那些大乾水师的战船,在船型、炮位布局和桅杆样式上都和倭国的战船如此相似?甚至可以说是几乎分不出区别?如果两个国家正在交战的双方,怎么会在最基本的装备制式上如此雷同?
这个问题抛出来的时候,曹景隆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了几下,可确实没想到一个立刻就能搪塞过去的理由,就那么愣了一瞬,嘴里"呃"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出下文。
就在这零点几息的空档里,坐在旁边的司马广孝放下手里的茶碗,慢悠悠地开口了。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缓,像是在讲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弗朗西斯·达·莎彼先生有所不知,倭国和大乾相邻千年,文化商贸往来从未断绝。这千百年间,倭国地小人少,百工技艺几乎全是向大乾偷学而来。造船之术、炮位之设、帆索之制,无一不是从大乾学过去后依样画葫芦仿制的。说句不客气的话,大乾在倭国面前就是祖宗的身份,子孙学了祖宗的东西,做出来的东西跟祖宗的像,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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