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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达·莎彼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开口反驳。
司马广孝见他没有打断,便继续说了下去,手指在膝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不光是倭国,弗朗西斯·达·莎彼先生你想想,你们欧罗巴那么多国家,法兰西、西班牙、英格兰、荷兰……你们彼此之间文化相通、技术互通,几个国家的战船设计是不是也几乎一模一样?如果把这些国家的船上的旗帜全都摘了,光凭船身和炮位,你能分得出哪艘是哪国的吗?怕是连你自己也认不出来吧。难不成说因为船长得一样,这些国家就其实是同一个国家?"
这番话把弗朗西斯·达·莎彼堵得一时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找出一个反驳的角度来,可司马广孝举的例子太生活化了——欧罗巴各国的战船确实大同小异,各国之间在造船技术上的交流从来就没有停止过,甚至许多船厂本身就是跨国的工匠合作造出来的,不悬挂旗帜的话,即便是走到边上也难以分辨到底是哪个国家的战船。
弗朗西斯·达·莎彼没法否认这一点。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脸颊上的表情从僵硬到松动,又从松动到微微泛红,最后变成了明显的窘迫和愧疚。
弗朗西斯·达·莎彼低下头,用手搓了搓自己的鼻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比方才低了很多,带着几分惭愧的意味:"对不起,将军阁下、大师阁下……是我的疑虑冒失了。我不该因为几句捕风捉影的话就怀疑盟友的诚意。贵国正在前线浴血奋战,而我却在这里纠结船的样式……这实在是……"
弗朗西斯·达·莎彼后面的话有些说不下去了,只是连连摇头摆手,一副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
曹景隆这时已经从方才那一瞬间的慌乱中彻底缓过来了,看到弗朗西斯·达·莎彼这副羞愧难当的模样,心里头那股子乐劲儿简直要从脸上溢出来,但他硬生生地把笑意压了下去,换上一副大度的宽容表情,走上前拍了拍弗朗西斯·达·莎彼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抚道。
"弗朗西斯·达·莎彼先生不必自责。你是盟友,你有疑问说出来是对的,藏着掖着反而不好。我们之间既然是同盟关系,就该坦诚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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