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鲫鱼,虽然不多,但隔三差五能喝上一碗鱼汤,比光啃干粮强多了。
后来他又跟着几个胆大的同乡去了海边,学着用树枝和麻绳做了简单的钓竿,蹲在礁石上钓鱼。
海里的鱼比溪里的肥多了,有时候一竿下去能拉上来巴掌大的海鲈鱼,刮鳞去肚,用溪水冲干净,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撒上一点点盐,那香味能把附近干活的人都馋过来蹭两口。
渐渐地,张小五发现这片土地虽然比不上江南水乡的富庶,但只要肯动脑子、肯下力气,日子完全可以过得下去。
官府说头三年不收田赋,这三年里他不用交一粒粮食上去,攒下的谷子可以自己吃,也能留着卖钱换点别的物件。他越想越觉得这趟来得值当,夜里躺在棚子里望着头顶漏进来的星光,嘴角总是带着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集体农庄是附近几个村的移民们合伙凑起来的一个聚居点,大家的地虽然分散在各处,但住的地方集中在一块平整的高地上,几排木屋整整齐齐地搭着,中间留了一片空地用来晒粮和集会。
张小五也分到了一间小木屋,虽然只有一间屋子,但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不漏雨不透风,比他老家那间四面漏风的茅草屋强了不知多少。
他花了几天的工夫把屋里收拾干净,用多余的木板搭了一张简易的床铺,墙角垒了个小灶台,靠墙钉了几块木板当架子,把锅碗瓢盆和干粮袋摆得整整齐齐。
虽说屋里空荡荡的,除了这些必需品之外再没有多余的家当,可这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的屋子,不用跟几个哥哥挤在一处,不用半夜翻身都怕撞到旁边的脑袋。
他坐在门槛上望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们,忽然觉得心里头那团一直缩着的什么东西慢慢舒展开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播种的季节到了,他把那些种子按着节气撒进了翻好的田垄里,又挑着水桶一趟一趟地从溪边打水浇灌。
幼苗破土而出的时候,他蹲在田埂上看了足足小半个时辰,那些嫩绿的芽尖顶开土块探出头来,在晨光中颤巍巍地舒展着叶片,他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伸手小心翼翼地把旁边几棵被土块压住的苗子轻轻拨正。
农庄里的其他人也差不多,谁家的苗出得齐、谁家的地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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