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页册子,指着东北方向说:"你的是那边,从那个红漆桩子往东走,到第二个灰桩子为止,左右各十亩,拢共二十亩。去看看吧。"
张小五顺着向导指的方向跑过去,穿过几块已经有人认领了的地界,果然看到一根木桩上涂着一圈红漆,上面写着他的编号。
他蹲下来摸了摸那根桩子,又站起来环顾四周——左边的地界是另一个同船来的汉子,正蹲在那里用手抠土块闻味儿;右边是一片尚未分配的空地,再远处就是那条小溪。
他的二十亩地南北狭长,西面靠着坡脚,东面一直延伸到一片平坦的草甸子。
地里头虽然荒着,杂草野藤乱长了一地,但底下的土质松软,一挖下去能翻出湿润的黑泥,没有碎石也没有沙砾。
张小五蹲在地上搓了一把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那股子泥土特有的腥香味儿钻进鼻腔,他觉得心里头一下子踏实了。
这就是他的地了,二十亩,结结实实的二十亩,搁在老家够让全村人眼红一辈子的数目。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没日没夜的忙活。
张小五和同组来的汉子们从早到晚泡在地里,先把那些枯草和灌木连根拔掉,再把板结的土块一锹一锹地翻松,撒上草木灰沤出来的底肥。
头几天干下来,他的手掌心磨出了一排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最后结成了厚厚的老茧。
腰也酸得直不起来,每天太阳落山的时候往临时搭的棚子里一倒,连饭都懒得吃就想睡。
可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又会自动睁开眼睛爬起来,拎着锄头往地里走。
二十亩地对他来说确实是头一回打理这么大的面积,但他有的是力气,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老家那一亩半薄田养活不了人,那时候他拼了命也翻不出更多的产出,可现在这二十亩地摆在这里,每一寸都是他自个儿的,付出多少汗水就能收回多少收成,这种看得见回报的辛苦,让他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除了种地之外,张小五也琢磨着多找点活路。
向导说的没错,官府对林地和溪流没有限制,想用就用。他在坡脚那片松树林里捡了不少干柴,劈好码在棚子旁边,足够烧好几个月的。
溪水干净清冽,他试着在溪边挖了个小坑养了几条捞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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