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电话挂断的那一刻,茶馆包间里的气氛彻底凝固。
之前只是隐晦警告,这一通电话,已经是赤裸裸的人身裹挟。对方不只是盯着案子,连我们的家人都纳入了威胁范围。
我捏着手机,心里压着一股火。
干刑侦这么久,抓过凶徒,遇过反扑,见过各种亡命之徒的威胁。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人憋屈。
普通罪犯靠刀枪吓人,这个人靠手里的权势压人。
李哥脸色冷得彻底,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慌了。”简单三个字,瞬间点透局面。
如果我们查到的都是无关痛痒的东西,他根本没必要亲自下场,更没必要牵扯家人施压。
越是不择手段封口,越能证明,怀表里的字条、多年的资金暗线、公墓祭拜的隐秘关系,全部戳中了他最致命的软肋。
我把怀表和那张小字条重新收好,放进贴身口袋。
这些东西,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底牌,不能存档、不能上交、不能暴露。一旦走正规流程递交证据,必然会再次被拦截、封存、销毁。
“接下来怎么做。”我低声问,李哥眼神沉稳,思路格外清醒。
明面上,我们必须彻底装作收手。照常上班、照常摸鱼、不再走访、不再蹲守,给对方营造出我们被吓退的假象。
只有彻底放下对方的戒心,他才会露出新的破绽,暗地里,我们换查案方式。
不再从旧案、旧人、旧账入手,专门盯他现在的生活轨迹,找他当下的违法痕迹。
三十年的旧罪可以被掩盖,权势可以抹平记录,但当下的小动作,藏不住一辈子。
当晚我们分开行动,全程不用手机沟通,不发消息、不打电话。
第二天一早,警局一切如常。
我和李哥准时到岗,处理日常辖区琐事,调解邻里纠纷,跟着队伍正常巡逻。
所有人看我们的状态,都以为前段时间的旧案深挖工作彻底结束,我们也彻底翻篇了。
就连队长看到我们平静上班的样子,也只是眼神微微示意,没有多问。
中午休息的时候,队里传来风声。
局里最近收到上层通知,要对近期刑侦办案纪律,做一次专项整顿。
重点强调,禁止私自重启已结旧案,禁止私下走访调阅封存线索,严禁个人主观臆断制造舆情。
一条条新规,字字针对我们,摆明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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