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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李队长从临溪打来电话,语气凝重:“林晚,查到郑怀安了。他这些年一直在临溪定居,改名换姓,做起了生意,表面老实本分,暗地里依旧帮人疏通关系、摆平麻烦,黑白两道来往密切。”
“而且我们查到,他当年和退休高官来往极深,那个人正是当年分管政法、信访工作的领导,所有积压旧案、拦截举报,全都是他点头默许。周明山不敢说,就是怕牵连此人,牵扯出更多陈年旧事。”
我心头一紧。
高官退休多年,早已安稳养老,风光体面,无人知晓他双手沾满冤案血泪。一旦深挖,牵扯范围极大,阻力也会前所未有。
“周明山现在态度反复无常,一会儿交代,一会儿翻供,明显是有人暗中传话,给他心存幻想。”李队长声音压低,“看守所内外,依旧有人盯着案子,想保郑怀安,想保住当年那批人。”
我瞬间明白。
本地保护伞倒了,外地靠山还在。
旧案看似快要结束,真正最难打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傍晚,我独自来到后山陵园。
陈建军的墓碑静静伫立在这里,旁边新立了三块小小的墓碑,属于另外三位冤死的工友。
阳光穿过树梢,落在冰冷的石碑上,安静又凄凉。
三十年风吹雨打,无人诉说冤屈,无人记得他们是谁。
如今真相一点点靠近,可阻碍依旧重重。有人不想旧事重提,有人害怕身败名裂,有人用尽一切手段,想要让案子再次尘封。
我轻声对着墓碑低语:“再等等,很快,所有凶手都会落网,所有真相都会大白,你们不会白白冤死。”
离开陵园回到住处,深夜时分,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只有短短一句话:
“适可而止,别追太深,安稳过日子不好吗?”
赤裸裸的警告。
对方清楚我的行踪,清楚案件进度,甚至知道跨省,知道高层内幕。
是郑怀安那边的人。
我没有害怕,也没有回复,直接删掉短信,第一时间截图发给李队长。
对方已经狗急跳墙,开始威胁证人、恐吓办案相关人员。
越是如此,越证明他们心虚。
越是阻挠隐瞒,越说明背后罪恶滔天。
我关掉手机灯光,坐在窗前,望着漆黑寂静的小镇。
雾没有散,暗流还在汹涌。
退休高官、隐秘商人、陈年旧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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