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夜的暴雨终于偃旗息鼓,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天光漫过永安镇低矮的屋檐,给湿漉漉的老街镀上一层死寂的白。空气里混杂着雨水浸泡黄土的腥气、旧砖瓦腐朽的霉味,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冰冷压抑,牢牢裹着这座看似岁月静好的小镇。
我在旧仓库警戒线外站了整整一夜,浑身衣物早已被夜雨浸透,冷风一吹,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钻进骨头缝里,连指尖都冻得发麻。我却半步都不敢挪开,目光死死锁着仓库坍塌的断墙缺口,一夜无眠,心底的不安反倒越攒越沉。
昨晚暴雨冲垮墙体、挖出骸骨的消息,像一颗惊雷炸响在小镇,喧闹过后,只剩诡异的死寂。看热闹的村民早早散去,现场只剩下派出所民警、法医和几名消防员在连夜勘查,红蓝交替的警灯彻夜闪烁,天光亮起后,才终于停下,可那份惊心动魄的氛围,半点没有消散。
我名叫林晚,借调在镇档案室整理红星机械厂的遗留旧档,谁也没想到,一份尘封三十年的旧职工档案,会和一具深埋墙底的骸骨死死绑定在一起。
天色彻底放亮,现场勘查工作暂时告一段落。法医摘掉防护手套,拿着密封的证物袋快步朝我走来,神色严肃凝重。我立刻迎上前,心脏砰砰狂跳,喉咙发紧,连开口的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法医同志,骸骨身份有初步结论了吗?昨晚那枚旧徽章,到底是什么来历?”
法医点点头,将透明证物袋递到我眼前。袋子里装着那枚从骸骨身侧泥土里挖出的旧徽章,铁质表面锈迹斑驳,边角早已被岁月侵蚀磨损,却依旧能看清核心纹路:圆形牌面中央刻着一颗褪色五角星,下方赫然印着两个清晰的数字——17。
“初步尸检确认,死者为成年男性,死亡时间整整三十年,骸骨骨骼有明显钝器重创痕迹,绝非意外身亡,属于典型的命案埋尸。”法医语气专业直白,直击要害,“这枚数字17的徽章,是死者贴身携带的唯一物品,和骸骨一同被掩埋,是确认身份的关键物证。后续DNA比对会加急做,但结合你昨晚提供的档案线索,大概率和你说的那个人对上了。”
我盯着徽章上的数字17,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我翻到的那份泛黄职工登记表,机修工陈建军,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