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一眼,笑道:"急什么。这还只是试制,等能三百步内指哪打哪了,再给你配到雁门去。"
文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臣等着!"
朝臣中却有人面露忧色。侍中陈骞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此物威力惊人,若传至四方,各国必惊惧不安。臣恐……恐他国以为我大汉欲行征伐之事,反倒引动边衅。"
刘封尚未答话,太子刘承已朗声开口:"陈侍中所虑固然有理。但霹雳砲之制非一日之功,单是那配重铁箱用的铅块,便需熔炼数百斤生铅;砲梢所用的整木巨梁,非百年大木不可得。便是将图纸送与旁人,没有十年之功也造不出能用的砲来。我大汉以武备震慑四夷,正可息兵止戈,使外邦不敢妄动。此乃先父——"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偷眼看了刘封一眼。
刘封唇角微扬,并未纠正。他素来教导太子"先父"是指刘备,但孩子从小耳濡目染,偶尔说顺了嘴倒也难免。他抬手示意陈骞退下:"太子所言,便是朕的意思。天下统一未久,四夷归附亦有先后。如今我大汉有神臂弓、有霹雳砲、有陌刀阵、有铁甲船,四方之敌望而生畏,反而不敢轻举妄动。这叫——"他想了想,从记忆中捞出一个词,"威慑。"
朝臣们咀嚼着"威慑"二字,各有所悟。
日暮时分,试炮完毕。三架霹雳砲被拆卸装车,由工部军匠押送回洛阳军械库。那座土城墙已被轰得面目全非,残垣断壁间还燃着些许余火,在暮色中如散落在地的星子。
回程路上,关银屏与刘封并辔而行。秋风吹动她的发丝,几缕银白在夕阳余晖中格外显眼。刘封侧头看了一眼,心中微微发酸——这些年她跟着他从汉中到成都,从成都到长安,又从长安到洛阳,马背上过了半辈子,终究是老了。
"你看什么呢?"关银屏察觉他的目光,瞪了他一眼。
"看你。"刘封笑了笑,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银屏,你说若我当年没来,你爹死在麦城,你跟着你哥四处流落,这天下……会是什么样?"
关银屏沉默了一瞬,随即道:"那你便来得好。旁的我不信,我只信你来了之后,天下人少死了许多。"
刘封怔了怔,胸口涌起一股暖流。二十多年夫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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