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冶铁,年产精铁不下万斤,足供益州军械之需。"
第二份报巴郡盐铁使刘敏:"临邛火井炼铁已成,铁制竹管护套正在试制。若铁护套能成,竹管使用寿命可延长三倍,届时火井之气可输更远,非止煮盐炼铁,亦可用于烧砖烧陶。"
第三份报工部:"火井炼铁之法,当尽速推广至益州全境。臣恳请拨银五千两,于临邛设'火井冶铁坊'一座,招匠人百名,专司火井冶铁之法,待法度成熟,再移用于川中其他火井。"
三份奏报写完,张翼搁笔,揉了揉酸胀的手腕。窗外夜色浓稠,远处山坡上那几口火井的火焰还在幽幽地燃烧,蓝白色的光晕在夜空中明灭不定,像几颗落在地面上的星星。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那火不光烧在临邛的地下,还烧在某样更深远的东西上——那是工部正在累积的技术图谱,是这个新王朝慢慢蓄起来的底子。
半月后,刘封在洛阳收到张翼的奏报时,正在与杜预商议江南漕运的改道方案。他看完奏报,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那份火井炼铁的奏报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然后递给杜预。
杜预接过来扫了一遍,瞳孔微微一缩:"火井炼铁?临邛地下有可燃之气?"
"有。"刘封靠在椅背上,嘴角微扬,"杜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杜预沉吟片刻:"意味着益州从此不必再为冶铁的木炭发愁。川中虽有山林,但砍来炼铁终有尽时。火井炼铁若能成,等于地下长出了一片烧不完的柴山。益州的军械、农具、车船用铁,就不缺了。"
刘封点头,提笔在张翼的奏报末尾批了几行字:"临邛火井炼铁,朕甚喜。准拨银五千两设冶铁坊。另,命张翼将此法记录成册,配图二十幅,传发工部各司抄存。此法若成,传之后世,可泽被千年。"
奏报销出去之后,刘封走到书房的窗前,望向西南方的天际。暮色中,洛阳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那些灯火靠的是油和蜡。而在千里之外的临邛山中,地下涌出的天然之火正昼夜不息地燃烧着,煮着盐、炼着铁,把大地深处沉睡已久的馈赠一寸一寸地唤醒。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开春时泥土的潮气。刘封深深吸了一口,仿佛从那阵风里嗅到了一丝隐隐约约的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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