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里写得很清楚:他不来,就南下劫掠。南下劫掠打哪儿?打河西走廊。河西走廊的屯田刚刚见了收成,防风林的树还没长高,你们是要朕把马场和屯田都让出来给他们抢,还是在他们动手之前先把他们安置下来?"
无人接话。姜维出列补了一句:"陛下,臣以为匈奴内附,关键在于'置属国'。不让他们散居,而是集中安置于指定区域,设属国都尉管辖,配汉官教化,拨地放牧兼营屯田。三五十年后,他们便是边郡之民,不再分胡汉。"
刘封点了点头,对杜预道:"拟诏:在河西设属国三处,安置呼延柯部。第一,划定牧地,不得越界;第二,交出战马和兵器,由朝廷统一登记保管,战时可用、平时收库;第三,选胡汉各一百户互换居住,彼此学语言和耕作;第四,呼延柯的子弟送到长安读书,每岁考核,三年后可回部任事。以上四条,缺一不可。"
杜预飞快地记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记完之后抬头问了一句:"陛下,呼延柯本人的封号……"
"属国都尉。不称王。他若真心内附,都尉一职够他做一辈子;他若虚与委蛇,都尉也是朝廷随时可以撤换的官职。"刘封顿了顿,又道,"另外,从武威屯田收成中拨两千石粮食专供属国牧民过冬,算借的,明年秋天用牲畜和毛皮偿还。让他们知道,大汉不白养人,但也不会看着人饿死。"
诏令发出后两个月,呼延柯率部南迁。他们从漠北草原出发,赶着牛羊和帐篷走了整整四十天,到达河西走廊时,部落里的大半人瘦脱了形,孩子和老人被裹在羊皮毡里,露出来的脸全是风沙打磨出的皴裂。呼延柯本人比信使描述的老得多——大约五十出头,脸上横一道竖一道全是刀刻般的皱纹,左耳缺了半边,据说是年轻时和鲜卑人打的。
他在武威城外的交接点上,当着武威都尉的面交出了三千匹战马和两千多柄弯刀。马群被赶进朝廷新建的马场时,那些匈奴骑手们站在围栏外沉默地看着,有人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但没有人出声。他们知道交出马刀意味着什么,但他们更知道不交意味着什么——交出来还能活着放牧,不交就只能死在大旱的草原上。
第一批属国牧民迁入新划定牧地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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