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刚才仔细检查过赫克的眼睑、口鼻和指甲,没有任何中毒或窒息的迹象,脖子上也没有扼痕。
这才是最诡异的地方。
“除了死者,还有两个空座位。”
任意拿起桌面上的空杯嗅了嗅,里面装过伏特加,没有奇怪的味道。
“船上的宾客快十点了才有人下来,赫克这么早就穿戴整齐,或许是和什么人约好了这个点到他的房间来。”
他转动着轮椅停在窗边。
浓雾像是外头糊了一层薄棉花,底下隐约能看见翻涌的黑色海水。
“这个人一定地位很高。”
任意继续说着,“至少,赫克在面见那几个和他有仇的嫌疑人时,绝不会穿得这么体面。”
“他很重视这次会面,甚至......有些紧张。”
“所以他倒了杯伏特加壮胆。”克劳斯补充。
他已经检查了房间的所有角落,包括门锁、窗户、通风口,都没有发现被破坏的痕迹。
“然后,他的客人来了。他们聊了一会儿,赫克很高兴,觉得自己的某个愿望就要达成了。”
克劳斯顺着他的思路,眉头皱得更紧了:
“然后呢?他的客人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杀了他?用什么方法?”
“不需要知道方法。”任意活动了一下缠着厚厚纱布的左手。
工程师满脸不赞同——
不知道杀人手法,怎么锁定嫌疑人?
没有证据链拿什么指控?
“老克,我们站...坐在这里,是为了求生。”任意指尖敲击轮椅扶手,“法庭才需要证据链,我们需要的是生存空间和筹码。”
“只要想明白,身份尊贵到让赫克这种傲慢商人在清晨穿戴整齐,甚至还要倒杯烈酒压惊的人,整艘船上有几个?”
“我知道!我知道!”
米卡杰把手举得老高,“是爸爸!”
德尔菲娜赶紧捂住弟弟的嘴,两人一模一样的两双绿眼睛滴溜溜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