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
病房中光线瞬间幽暗下来。
顾晟心脏狠狠一跳，“你！”
他才艰难吐出一个字，男人已经走到病床前，伸手扣住他手机，猛地用力抽走。
顾晟全然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惊愕过后，张嘴要叫人。
但男人抽走手机后，却没立刻看，而是塞进口袋中，在顾晟嘴唇刚刚分开的时候，非常突兀暴力地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力道极大，顾晟面色瞬间就涨红了。
他本来就虚弱，现在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可求生的本能，还在促使他剧烈挣扎，睁大眼想要看清楚来人究竟是谁。
男人也不是很在意暴露，甚至看他这模样，还冷笑一声，摘下帽子，凑近了给他看。
那双暗绿色的眼眸，沉淀着彻骨的寒意和凶残。
顾晟瞳孔猛地一缩。
宋舰掐着他的脖子，像杀鸡一样粗暴地将人拽下床，往洗手间拖。
这期间，顾晟甚至说不出一个字。
宋舰关上浴室门，单手打开水龙头后，很直接粗暴地将顾晟往坚硬的洗手台上抡。
只一下，他脑袋就砰得砸出血了。
顾晟视线天旋地转间，听见宋舰森寒开口：“你是什么东西，还敢设局赵吟？”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宋舰松开些许，让空气重新涌入他的肺部。
顾晟咳出一大口血，喷在瓷白墙面，显得触目惊心。
他急喘着，半晌说不出话。
宋舰居高临下，踩着他本就在海上被撞受伤的右臂，用力一碾，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中响起一道骨头断裂的脆响。
顾晟嘶哑着惨叫了一声。
宋舰微微俯身，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型相机，“胆子挺大，知道偷拍这人怎么死的吗？”
顾晟看见这个相机，整个人都僵住了，艰难出声：“...你...你...”
宋舰又将他拎起来，冷漠地开口：“加了她的联系方式，高兴坏了吧？你不知道，她是我女朋友吗？”
顾晟又咳血数下，断断续续：“...前...女”
他话尚且没说完，就被宋舰猛地按进洗手台的水槽中。
顾晟剧烈挣扎。
宋舰面色冷沉如寒冬腊月凛冽天风，铁腕悍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