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关着,百叶窗被拉下来,把走廊里的灯光隔绝在外。
长桌两侧坐着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为首的是医院最权威的骨科专家,
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捏着一份刚刚出炉的复查报告,
指腹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着,像是正在斟酌该用什么样的措辞来开口。
顾父坐在桌子一侧,脊背挺得笔直,手指交握放在桌面上。
顾母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条手帕,指节泛白。
舅舅坐在顾父另一侧,顾承衍站在窗边,没有说话。
骨科专家清了清嗓子,把报告翻开,语气尽量放得平稳:
“顾先生的双腿,情况比我们预期的要复杂一些。”
他把CT片推到桌面上,指着影像上几处阴影,
“由于伤势过重,加上当初延误了治疗,神经损伤的程度比较深。
虽然我们已经在第一时间做了手术,但后续的恢复……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待这句话被接收,
“可能会瘫痪。当然,这还不是最终结论。
接下来需要看双腿对针灸和按摩治疗的反应,
三个月后再复查一次,到时候才能确定具体的康复方案。
目前我们建议先保守治疗。”
顾母的手猛地攥紧了那条手帕,指节泛白:“是不是以后站不起来了?”
她的声音刚开始还是压着的,但说到后面已经有些发抖,
“你们医生怎么回事?不是最权威的专家吗?为什么连腿都治不好?”
顾父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你先别激动,听医生把话说完。”
顾母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那个医生脸上,眼眶泛红:
“你要我怎么不激动?那是我的儿子,他才二十多岁,他还有孩子要抱……你们不能就这样判他站不起来。”
医生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语气放得更缓:“顾太太,我理解您的心情。
但目前谈‘站不起来’还为时过早。
我们说的是‘可能’,不是‘一定’。”
顾母还要说什么,顾承衍从窗边走过来,声音不高不低:
“妈,让医生把话说完。现在最重要的是配合治疗,而不是在这里争论。”
会议室外,知意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她没有进去,但门没有关严,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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