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隔着那一道门缝,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扁了,又像被滤过了一遍——只剩下顾母最后那句“可能站不起来”在她耳边回响了好几遍。
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腹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的边缘。
她没有哭,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给那些听见的话留出足够的时间,
让它们慢慢落下来,在自己心里找一个可以安放的位置。
知意站起来,没有推门进去,转身走向顾承屿的病房。
她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每一步都在心里重新确认着什么。
她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顾承屿正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护工放在床头的杂志。
他抬起头看见她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会诊结束了?”
知意走到床边坐下:“嗯,结束了。
医生说情况比预期的要好,后续配合针灸和按摩治疗,还有很大恢复空间。
等复查结果出来再制定具体的康复方案。”
她没有提“可能瘫痪”那四个字。
顾承屿看着她,目光没有移开:“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放下那本杂志,声音不大,但是很稳,“你每次有事瞒着我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知意看着他的眼睛,像是要把那句话在喉咙里再转一圈,
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医生说,恢复的可能很大,但也需要时间。”
她伸出手,搭在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背上,轻轻地收拢手指,
“会好的,我们会一起走的。”
顾承屿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她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那你以后要推着我出门了。”
知意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
“推就推,又不是没推过。你以前推着我过马路的时候,可没嫌累。”
顾承屿靠在床头,把目光移向窗外。
他没有再说话,但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紧。
窗外的阳光正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落在那盆窗台的绿萝上,
叶尖泛着一点新生的、嫩绿色的光。
会好的,他们在心里一起说。
风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拂过两个人的手指,像是替他们把这句话轻轻接住了。
出院前一天,知意照例在午后来到了医院。
她推开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