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砸在殿内的金砖地面上,弹了两下,又落稳了:“既然诸卿说完了,那么朕也来说几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的面孔:“刚刚有上百名曲阜百姓在承天宫外呈血书、告御状,诸卿可知何等缘由?”
文官队列里,好几个人同时低下了头。
焦芳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微微发凉,他站在队列最前面,离御座最近,能最清晰地感受到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分量。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户部尚书王鏊在焦芳身后半步的位置,他微微欠了欠身,声音还算稳,但那股稳当里有一种被人推着往前走的不情愿:“回陛下,臣等……不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洞感。
朱厚照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不大,但那股子从容的、笃定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语调,像是一把缓缓出鞘的刀,刀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正好,朕也不知,那便宣那百余曲阜百姓上殿好好说一说,朕与诸卿也好好听一听。”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走了一部分。
礼部尚书张昇的眼皮跳了一下,户部尚书王鏊的手指在袖子里猛地攥紧了。
没有人敢反对,因为没有人有反对的理由。
皇帝说“朕也不知”,皇帝说要“好好听一听”,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如果有人站出来说“陛下不可听”,那反而坐实了心虚。
朱厚照没有等任何人开口,他看了一眼刘瑾。
刘瑾会意,上前一步,面朝殿门,声音洪亮而庄重:“宣——曲阜告状百姓上殿!”
殿门外传来回应,然后是脚步声。
不是整齐的、训练有素的脚步声,是杂乱的、参差的、带着各种踉跄和拖沓的脚步声,像是有一群不习惯走这种路的人正在努力让自己的步伐跟上某种秩序。
百余名曲阜百姓从殿门外鱼贯而入,他们走进承天殿的时候,像是走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有的人抬头看到那高耸的殿顶和粗大的朱红立柱,腿一下子就软了,被旁边的锦衣卫扶了一下才没有摔倒。
有的人低头看着自己脚下那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不敢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