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尾看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他没有召集全体生员开会,没有发表什么长篇大论的演讲,只是在早课时说了一句话:“从今日起,每月逢五、十,本山长会请庐山脚下几位做过里正、老吏的人来书院讲实务。”
“诸位可自由参加,不记勤,不考核,全凭自愿。”
结果第三天,那座平时只有几个老学究在里面翻阅地方志的小书阁,被挤得水泄不通。
那些平日里对“实务”嗤之以鼻的生员,此刻一个个手里攥着纸笔,挤在前排,等着听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书吏讲“如何从鱼鳞册上看出一户人家有没有瞒报田产”。
山长周继宗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书房。
湖广,岳麓书院。
岳麓书院山长李东和接到消息时,正在整理今年乡试的落卷。
他看了邸报之后,放下手中的卷子,沉默了很久,然后对身边的学生说:“去告诉所有生员,明日午时,在大成殿前集合。”
第二天午时,大成殿前的空地上站了一百多人。
李东和站在台阶上,没有拿稿子,手里只攥着一卷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农政全书》。
他开口了:“老夫今年六十有二,教了一辈子书,临到头来发现自己不会教了。朝廷要考实务,老夫不懂实务,但老夫不能让你们因为老夫不懂实务,就考不上功名。”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的面孔:“自即日起,岳麓书院请三位在湖南历任知县、县丞、主簿的老吏,来讲田赋、水利、刑名。”
“每旬三日,一日不落。老夫也会和他们一起听,一起学。诸位若愿意留下,就留下;若觉得岳麓书院已经不再是你们想来的地方,老夫替你们写荐书,另投他处。”
没有人走,三天后,那间平日里用来祭孔的侧殿被清空,摆上了长条桌凳,变成了实务讲堂。坐不下的人,就站在窗外听。
山东,济南府学。
济南府学的反应比南方各书院更务实,府学教授张翰文接到消息后的第二天,就向济南知府递了一份公函,请求从府衙各房抽调几名书吏,轮流来府学讲授实务。
知府批得也快,三天后,户房、刑房、工房的书吏各来一人,每人讲半天。
府学生员们最初还有些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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