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麻烦!”胡进思大着嗓门,一脸的不耐烦,“修墙就修墙,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干什么?还桐油石灰,那得花多少钱?多少时间?依我看,就在山上多垒几个石寨子,把路一堵,谁敢来就往下滚石头,砸死他娘的!简单省事!”
水丘昭券的话被打断,脸都白了,手指着胡进思,半天说不出话——这辈子跟人辩论,还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他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头,目光清冷地看向胡进思,语气中带着几分文人的傲骨:“胡将军此言差矣。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死守山寨那是下下策,若敌军断我水源,围而不攻,山上石寨岂不成了葬身之地?况且,防御工事乃百年大计,岂能因一时省事,而置全城百姓安危于不顾?”
“百年大计?老子只管眼前!”胡进思最烦这些读书人掉书袋,他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到时候贼兵来了,还不是得靠老子手里的刀去砍?你那图纸画得再好,能挡得住贼人的刀剑?我看你这就是纸上谈兵,不知民间疾苦!”
“你——!”水丘昭券气得手指微微颤抖,“粗鄙武夫!简直不可理喻!”
“怎么?想吵架?老子拳头可是不认人的!”胡进思猛地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那一股子凶悍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水丘昭券身后的文吏们气得脸发白,胡进思带来的亲兵则摩拳擦掌,手都按在了刀柄上。一边是深谋远虑的智囊,一边是悍勇无谋的猛将,两拨人马各自站队,眼看就要在这演武厅里演变成一场内讧。
“够了!”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钱镠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往厅中一站,铁甲上的寒气仿佛瞬间冻结了空气,胡进思刚要梗脖子,对上他那双淬了冰的眼睛,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在这里窝里横?刘汉宏还没死绝,黄巢的余党还在到处流窜,你们倒好,在这里比谁嗓门大?”
他走到两人中间,看着水丘昭券,语气放缓:“昭券,你的计策是好计策,但也得看看咱们现在的家底。两万斛粮草虽多,但还得留着给百姓救命。工事实行‘缓修’,先修要害,其他的慢慢来。”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胡进思,眼神骤然变厉,一股上位者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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