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就是把命填进去也乐意!”
然而,就在浙西这边战火稍歇之时,天下的局势却正在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剧变。
长安城外,沙苑、梁田陂。
那是一场决定大唐国运的决战。
黄巢的十五万大军,在李克用的沙陀铁骑面前,竟然如土鸡瓦狗般溃败。那沙陀骑兵人马皆披重甲,冲锋起来就像黑色的飓风,任凭黄巢军如何悍勇,也挡不住这来自北方的钢铁洪流。
四月,沙陀兵攻破长安。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冲天大将军”黄巢,在撤离前,眼中满是怨毒,一声令下,将象征大唐盛世的大明宫付之一炬。
冲天火光中,黄巢狼狈退至河南,围攻陈州。因粮草断绝,这伙贼寇竟做出了“掠人为粮”的滔天罪行,陈州城下,白骨累累,人间炼狱。
乱世,彻底疯了。
但也在这乱世中,各路藩镇像雨后春笋般疯狂生长。李克用、朱温……这些名字,一个个都成了吞噬天下的巨兽。
而在江南这一隅,董昌因守土有功,升任杭州刺史。钱镠也水涨船高,成了董昌麾下最为倚重的左膀右臂。
这一日,钱府后院的演武厅内,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僵硬。
钱镠为了应对接下来可能更大的战乱,召集心腹商议防御工事的修筑事宜。
长桌左侧,坐着水丘昭券。他依旧是一袭儒衫,手里拿着一卷精制的羊皮地图,神情清冷,透着一股子世家大族沉淀下来的从容与智谋。
长桌右侧,则是一身劲装、腰佩长刀的胡进思。他刚从军营回来,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煞气,坐在那里就像一头关不住的猛虎,浑身透着股山野草莽的彪悍劲儿。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碰面。
“关于城防工事的修缮,我认为不可一味求高。”水丘昭券指了指地图上的西湖一角,语速平缓却条理清晰,“西湖之水,可灌可饮。我们应在关键隘口设立‘水门’,平时通商,战时放水拒敌。且城墙地基当以桐油拌石灰浇筑,方能防潮防蛀……”
他说得头头是道,引经据典,从地形讲到材料,听得周围几个文官频频点头。
可坐在对面的胡进思,眉头却越皱越紧,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啪”地一拍桌子,震得案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唾沫星子喷了半尺远,打断了水丘昭券的话。
“我说水丘先生,你这读书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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