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时间,几车大秦交子,
把楼兰、车师、焉耆的马群、铁矿和金银,全都撬向了河西边关。
第一批大秦商队越过黄沙,把精盐、白瓷、烈酒送进西域时,楼兰贵族当场红了眼。
精盐白得像霜,入口没有半点苦涩。
白瓷薄而透亮,灯火一照,杯壁几乎能映出人影。
烈酒更狠。
一碗下肚,西域那些喝惯浊酒的贵族,连舌头都麻了。
七天。
第一批货被抢空。
赚红眼的商人立刻牵着马群,推着装满铁矿石、金银和皮货的车,
发疯一样涌向敦煌、张掖的大秦分行。
他们不再问铜钱,只问一句。
“大秦交子,今日还能不能换?”
几个缺盐缺铁的小国,被国内贵族和大商队逼得没办法,只能临时下令,部分商税可用大秦交子折抵。
西域市面上,第一次出现了秦纸压过金银的局面。
同一日。
咸阳宫,章台殿。
萧何抱着厚厚一摞账册入殿,眼底全是连夜核算留下的血丝。
“陛下,楼兰、车师两线商贸已成。”
“半月之内,三十七支西域大商队,用生铁、良马、金银抵押,换取大秦交子。”
“西域的钱粮命脉,已经有一截落进了大秦库房。”
嬴政翻开账册,朱砂数字密密麻麻。
良马三千七百匹,生铁两万六千斤,金银折算十七万贯。
这还只是第一批。
嬴政指尖压在账册上,眼底寒光浮动。
“传旨张良。”
“凡持大秦交子的大秦商队,沿途减税一成,优先从驿站取粮取水。”
“朕要让这张纸,变成西域商路绕不开的命根子。”
李斯站在一旁,呼吸微沉。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西域诸国买盐要看大秦脸色,买铁锅要看大秦脸色,
连贵族喝一口烈酒,都要先认大秦的交子。
刀兵还没出关,商路已经先跪了一半。
嬴政抬头,看向殿中悬挂的羊皮舆图。
他的目光越过河西走廊,落在更西边那片山地。
乌孙。
他的食指按了下去,羊皮纸被压出一道深痕。
“甜头已经喂下去了。”
“现在,该算旧账了。”
陈玄站在旁边,顺着嬴政的手指看去。
“陛下,要拿乌孙,给西域诸国立第一道规矩?”
嬴政眼底杀机骤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