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壮汉子,拿大腿粗的铁撬棍顶住车轴,拼了命地往下压。
“嘎巴”一声闷响,上等精铁打制的撬棍被几千斤的重量生生压得弯折变形。
“干他娘的!”
卢绾一脚踹在冰疙瘩上,
“刘哥!大炮压根动不了!韩将军十天要炮台,这明摆着是不给兄弟们留活路!”
刘季收起秦纸,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
他的目光扫过帐外黑压压一片、冻得瑟瑟发抖的十五万刑徒与胡俘。
“不留活路,咱们就自己蹚出一条路。”
刘季一跃跳上装载大石料的木推车,站在最高处,冷眼看着底下这群如同牲口般劳作的人。
“去开仓!”刘季冲着身后的主簿下令。
主簿一愣,连连摆手:
“总办!那些烈酒和风干羊肉,那是咱们整个大营硬熬这个冬天的保底口粮!现在动了,后面吃什么!”
刘季跳下车,一脚蹬在主簿肚子上,将他踹翻在泥水里。
“路修不到头,十天后全营老少都得被大将军砍了堆京观!留着粮去阴曹地府吃吗!给老子开仓!”
两百坛六十度的高浓度谪仙酿被搬了出来,堆积如山的风干肉和粟米被推到营地正中。
酒香和肉味在寒风中炸开。
十五万双眼睛盯住那堆食物,冻得僵硬的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响动。
刘季走到大炮前,抄起一把铁镐,当啷一声砸在冻铁一般的冰层上。
“底下的人全听着!”
“大将军发了死命令,十日之内,大炮必须推到狼庭城下,现浇出三里长的水泥炮台!”
“冻土太硬挖不动,就拿黑火药炸!火药用完了,去把帐篷拆了架火烤!
哪怕拿手指头抠,也得把这层冰甲给老子抠穿!”
刘季提着铁镐,环视全场。
“干完这一票!所有的秦人罪囚,刑期当场砍半!”
“所有的匈奴战俘,摘奴籍,当场发放大秦验传!去关中分田落户!”
轰!
话音刚落,大营沸腾。
不用死了,能吃饱穿暖,还能当大秦的平民。
绝境之中的天大诱惑,直接抽干了这十五万人脑子里最后一丝理智。
特别是那些已经喝过秦军肉汤、手里沾了同族鲜血的胡人战俘,当场发出一阵狂热的嘶吼。
刘季转身指着樊哙。
“带上工程兵,发刀!立督战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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