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在工地上磨洋工拖时间,不用请示,当场砍了填路基!”
……
三十里外,大秦中军帅帐。
“报!”
龙卫斥候大步卷入帐中,单膝跪地。
头盔上的冰水滴滴答答落在沙盘边缘。
“大将军,筑路营刘总办三个时辰前的急递!”
“十五万人连轴转,砸开冰层垫石头,死伤激增。
按现在的进度,十天之内能把红衣大炮硬推进到狼庭城下。但是……”
斥候顿住,看向一旁的王贲。
王贲一步跨到沙盘前,指着代表狼庭的模型。
“大将军!要现浇三里长、三尺厚的水泥炮台,光等水泥晾干凝固就不止十天。
时间根本转不过来!刘季手底下那十几万都是不要命的疯子,真把他逼急了炸了营,咱们的粮道后勤就全毁了!”
王贲压低声音:
“大炮能不能将就一下,不筑法台,直接推上去轰?”
帅帐中央,巨大的悬挂式火盆烧得劈啪作响。
韩信站在巨大的漠北舆图前,连头都没回。
“红衣大炮重四千八百斤,十五斤的精钢实心弹打出去,知道向后的力有多大吗?”
韩信转过身,将手里的指挥棒重重压在沙盘模拟的雪地上。
“没有三尺厚、沉浆浇筑的生水泥炮台兜底吃力,大炮开火的瞬间,这帮老鼠挖的地道和外头的冻土层就会全部崩塌。”
“大炮不筑台,开不了第三炮,自己就会陷进自己砸出来的坑里炸膛。十五万人的命填进去也没用。”
韩信随手丢开指挥棒,大步走到将案前。
抓起一卷空白秦纸,提起浓墨。
“唰唰唰——”
笔锋几乎要将纸划破,刺目的墨迹力透秦纸。
只有八个字:
炮不到,城不破,皆死。
韩信抓起代表三军生杀大权的黑龙帅印,重重砸在秦纸末尾。
红色的印泥刺目非常。
“八百里加急。”
韩信将秦纸拍在斥候的护甲上,“传给刘季。”
“告诉他,这是大秦的国运战。”
韩信盯着帐外呼啸的风雪。
“十日之期,日落之前。这三里炮台见不到影子,他刘季和手底下那十五万人,就在漠北自己挖坑埋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