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多月。
这段时日林肆的日子平静自在,每日守着书房,循序渐进教陆安习字明理。贺驭川隔三差五便过来,有时坐在屋内旁听授课,偶尔拉着林肆请他抽空教自己识几个字。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觉间便到了冬日。
早晨贺驭川练兵回来,满身尘土,换了身干净衣裳正要往前厅去处理公文,走到岔路口,又不自觉地拐到了东跨院。
往常这个时候,他总能听见院里传出林肆和陆安的读书声,一大一小交替着念,一个温和一个稚气。
可今天院里倒是安静。贺驭川走近了几步,才听见屋里传来林肆的声音,语调轻缓地念着诗。
廊旁的来福看到了他,被他做了个手势按了回去,没有引起屋内两人的注意。
贺驭川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眼中浮现浅浅笑意,往门口走近了些,林肆的声音越发清晰。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陆安跟着他念:“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林肆念一句,停一句,把每个字的意思拆开来给他讲。
“慈母,就是很爱很爱你的母亲。手中线,是母亲手里捏着一根针线。她在给要出远门的孩子缝衣裳,怕孩子在外头冷着。”
陆安听完,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布老虎。老虎耳朵上缠着那根红色细绳,他伸出小手指碰了碰绳结。
林肆正要继续念下一句,陆安忽然开口了,小声问他:“先生……”
“嗯?”
陆安抬头看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疑惑着:“我的母亲呢?”
屋外,贺驭川的手悬在门板上,停住了。
屋里林肆沉默了片刻。
隔着薄薄一扇门,贺驭川听见他声音放得轻柔:“少爷,你的母亲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陆安问:“她不要安安和爹爹了吗?”
“怎么会呢?”林肆的声音笃定。
“天底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她也不想和少爷你分开,只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她肯定也不舍得你,也很爱你,她给你留了很好的爹爹来照顾你。"
陆安没吭声,贺驭川站在门外,缓缓垂下了眸。
林肆的声音又响起来,换了个轻松的调子:“安安想不想听先生小时候的事?我母亲从前也给我缝过衣裳。她缝衣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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