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听了贺驭川这话,心中不易察觉的那点紧张才淡了下来。
主角攻莫名亲近的举动,差点让他以为剧情又要出什么问题了。好在只是问他平日里用的什么洗澡。
原剧情里有说过,陆安嗅觉敏感,平日他身边贴身伺候的人都被要求身上干净无异味,贺驭川自己洗澡收拾得也勤快,身上没有寻常武人惯有的汗味。
虽说在读书人看来,当众问这种偏私密的问题会显得唐突不礼貌。但贺驭川显然没想到这一层,想问就直接问了。
林肆当然不可能跟贺驭川摆脸色,还得迎上笑意回应:“只是寻常干皂角,大帅问这事为何?”
贺驭川得了回复,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这句话实在是冒失了。
他自然不可能再接一句“先生身上很香”——这简直都像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些流氓登徒子一样,想来就算是脾气好的林肆,听了也不见得会开心。
于是贺驭川只能状似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没什么,就随便问问”,然后退了几步回到桌案前,重新握住笔。
林肆的注意力也被转移走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目光放在他攥笔的手上。
贺驭川把发僵的手指放松了些,笔杆在指间稳稳当当地立住了。
“大帅写一个试试。”林肆在一旁鼓励道。
贺驭川低头,在林肆那个清秀的“善”字旁边,照葫芦画瓢地写了一个。
握笔的姿势比方才对了许多,可写出来的字还是惨不忍睹,歪歪扭扭,上头的羊字头挤成一团,底下的言字左腿长右腿短,活像一只喝醉酒的羊。
贺驭川的思绪彻底被自己笔下写出来的东西吸引过去了。他盯着那个字看了一会儿,又跟林肆的做了个对比,有些挫败:“……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林肆偏过头看了看,险些被逗得一乐呵,堪堪压住上翘的嘴角,柔声安慰。
“大帅初学,能写成这样已经很好了。我小时候刚学写字,写得比这还难看。”
贺驭川信了,眼睛亮了些:“当真?”
“当真。”林肆觉得贺驭川听不懂客套话还是很有好处的,一本正经地点头开始编故事,“我先生说我写的字像蚯蚓在泥里爬。”
贺驭川想象了一下,觉得蚯蚓爬泥应该比自己这个老羊醉酒看着丑一点,顿时恢复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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