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叶戚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襟上沾了桃毛,袖口蹭了糖渍,手指头上黏糊糊的全是糖浆和蜂蜜。
“过来洗手。”他拉着许岁安又回到水盆边。
许岁安把手浸进水里,手指头黏黏的,洗了好一会儿才洗干净,举起双手对着灯看了看,确认没有残留的糖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叶戚。”许岁安边擦手边回头,眼睛弯弯的,“你说后天早上这桃子会不会好吃?”
叶戚也擦干了手,看着他这副期待的样子,眉眼不自觉地弯起来,“许岁岁腌的那肯定好吃。”
许岁安笑,眼睛亮闪闪的,凑过去亲他,低声道:“叶戚嘴好甜。”
厨房外头,夜色沉沉,廊下的灯笼被晚风吹得轻轻摇晃,光影在青石板路上荡来荡去。
厨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退了出去,偌大的厨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还有满屋的桃子、桂花、蜂蜜混在一起的甜香。
翌日清早,乌桓使团如期入京。
使团从德胜门入城的时候,天光正好。
乌桓人一身胡服装束,铁甲在日光下闪着寒光,马队后面跟着几辆围了毡帘的马车,打头的是参将韩岭,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甲胄鲜明,威风凛凛。
城门两旁的百姓挤挤挨挨地站着,伸长了脖子看热闹,有胆子大的孩子从人缝里钻到最前面,又被自家大人揪着耳朵拽回去。
鸿胪寺卿亲自在德胜门内迎候,礼部左侍郎带着一应仪仗在四方馆门前候着。
两边的人从前几日就开始为今日的流程较劲,见面的时候脸上都挂着标准的官场笑容,眼神一碰就各自移开,谁也不愿意多看谁一眼。
使团在四方馆安顿下来之后,按惯例要先歇息一日,觐见的日子定在后天。
但关于觐见的礼仪规格,鸿胪寺和礼部当天下午就在四方馆的偏厅里吵了起来。
四方馆的偏厅原是供使团随行官员歇脚喝茶的地方,今日硬生生被两拨人塞成了衙门公堂。
鸿胪寺卿吕秉坐在左首,面前摆着半杯凉透的茶,但他的脸色比那茶汤还沉。
他身后站着鸿胪寺少卿杨文宾,主簿苏有良,还有两个书吏,怀里抱着厚厚一摞旧档,额头上都沁着汗。
对面坐的是礼部左侍郎俞龄峰,原本这种迎候使团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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