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吗?你把何敏行批过的那些公文你都过一遍,看看有没有哪件批文能给将来留个后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至于弹劾叶戚的事,先缓一缓,不必按原计划从密集弹劾,集中力量等到秋闱放榜之后再说。”
方文镜点头应下。
“所以我们的重心要调整。”陆守章手指在窗框上敲了敲,“与其在乡试筹备的细枝末节上跟他耗,不如把力气集中在阅卷和放榜之后的舆论上。”
“筹备环节他防得严,但阅卷环节他一个人防不住,放榜之后他更是防不胜防。”
陆守章转过身来,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茶抿了一口,目光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深不见底。
“文镜,你从现在开始,让人暗中搜罗历届顺天乡试的科场弊案旧档。”他语气平静地吩咐道:“把那些曾经闹出过风波的,被弹劾过的,有争议的案例都翻出来,提前准备好弹劾的奏章草稿,把该引的旧例和该援引的律条都备齐。”
方文镜目光微动,“等秋闱一放榜,立刻把弹劾奏章递上去?”
郑鹤年率先明白意思,接话道:“老师的意思是,不管有没有真凭实据,先把声势造起来。”
“科场舞弊这四个字,”陆守章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继续缓缓说道:“只要跟叶戚的名字挂上钩,就算最后查无实据,他这一榜的举人也沾了腥。”
方文镜与郑鹤年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丝凛然。
叶戚想在顺天乡试上培植门生,那就让他的门生从开始就背着恶名,走到哪里都被人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在官场上处处受制。
到那个时候,叶戚不是多了一榜门生,而是多了一榜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