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快要结束了。
就像沙漏里最后那几粒沙,漏得很快。
裴怡坐在客栈的窗台上,看着远处雪山顶上那朵云慢慢地移走。
心里盘算着回塔公的日子。
罗桑站在她身后,手搭在窗框上。
下巴抵在她头顶,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明天我们去划船。”
裴怡愣了一下,仰起头,后脑勺直接撞在他下巴上。
罗桑闷哼了一声,没躲。
“划船?”她眨了眨眼,
“川西的湖都冻着呢。”
“不去川西,去云南。抚仙湖,那边暖和。机票一会儿订。”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说走就走的旅行。
彩云之南,我心的方向~
搞得跟婚庆公司旅拍似的。
裴怡问,“就我们两个人吗”?
罗桑心里也想就两个人,蜜月旅行似的。
可惜他两个弟弟不干,昨天通话里说再不带他俩,就不认罗桑这个哥哥了。
“平措和多吉一起,我们到时候云南落地,机场汇合。”
......
云南的冬天和川西不一样。
一路往南,窗外的景色一点一点地变。
生机盎然,仿佛独受春的恩赐。
抚仙湖的水,绿得不像真的。
也许是青色,也许是碧色,只是看久了,人仿佛都要被吸进去了。
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片片光斑,随着风晃着,像千万片被打碎了的镜子。
听当地人说,这湖下面,有一座古滇国的水下古城。
整座城沉在湖底,被水淹了不知道多少年月。
她趴在船舷上往下看,水很深,感觉深得看不见底。
只看见自己的脸在水面上晃来晃去,模糊的,变形的。
抚仙湖是断崖式水位,稍微不靠近岸边一点,水位落差就很大。
那些绿色是美的,但那种美也暗藏危险。
他们租了一条脚踏船,能坐六个人。
白色的船身,蓝色的顶棚,在湖面上像一朵被风吹落的花。
三兄弟在船上奋力地蹬。
罗桑坐在左边,平措坐在右边,多吉坐在中间。
六条腿一上一下地踩着,像三台被上了发条的机器。
裴怡坐在船尾,背靠着船舷。
腿伸得很直,穿着拖鞋,脚趾在阳光下微微翘着。
她不用蹬。
裴怡只需要坐在那里,看他们蹬。
仿佛三兄弟是她雇的船夫。
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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