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的飞行员姓竹内,鹿儿岛人,家里三代打渔,当兵之前能光着脚站在渔船上用鱼叉扎中水里乱窜的鲣鱼。
他的座舱里塞了一张全家福,老爹老娘和三个妹妹站在渔船前面,最小的妹妹还扎着羊角辫。
出发前他把全家福从怀里掏出来看了一眼,然后仔细塞回胸口的口袋里扣好扣子。
此刻他把全家福的事抛到了脑后,从座位底下摸出一瓶从本土带来的清酒,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把酒瓶往旁边一递想跟队友碰杯庆祝。
队友够不着,就隔着气流朝他举了举自己手里的水壶。竹内咧嘴笑了,露出被清酒浸湿的门牙,把酒瓶重新塞回座位底下。
他心想这一仗打完回去又能多攒几张军票,寄回家给妹妹们买新衣服。
另一侧的鬼子飞行员姓村上,大阪人,家里开杂货铺,他飞了快五年,马上就能退役回国接手铺子,甚至连铺面怎么重新布置都想好了。
他一边调整油门杆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这次回本土之前再打几仗攒点战功,说不定退役之后还能在町内会混个一官半职,到时候杂货铺的招牌旁边再挂一块“帝国在乡军人会”的牌子,街坊邻居都得高看他一眼。
第四小队的两架九七式舰载攻击机飞得稍靠后,机腹下挂载的航空炸弹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
其中一架的飞行员姓野口,是这批飞行员里年纪最大的,快四十了,头发已经开始稀疏。
他是从商船飞行员转过来的,飞过好几年货机,习惯了四平八稳的飞行方式。此刻他正低头检查仪表盘,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纸烟。
战斗机飞行员在座舱里不许抽烟,他就叼着过过干瘾。
他甚至还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编队散得太开了,回头降落之后得跟山田队长提个建议。
后舱机枪手是野口的老搭档,两人从商船时代就在一起飞。
此刻他正用一块看不出颜色的抹布反复擦拭机枪枪管,擦完之后把抹布往座位底下一塞,拍拍野口的肩膀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另一架九七式的飞行员叫小林,比野口年轻,但脾气大得多。
他正探出半个身子朝前方那架银色战机张望,嘴里骂骂咧咧,支那人什么时候造出这么大的飞机了?该不会是苏联人偷偷给的吧?
后舱投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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