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卞祥,喉间也是微微滚动,口干舌燥。
之前担生辰纲二十万贯,已是足以夯实整条青州商路的滔天横财!
无忧洞仅仅流失半年流民生意,便预估损失四五百万贯。
就算其中有水份夸大,存续百年的地底巢穴,内里囤积的财富又该何等骇人?
就连李继业听闻此言,心头也是猛地一震。
——今夜辗转周旋,九曲十八弯:
夜会慕容贵妃,窥见天子暗藏的试探;察觉暗中针对青州另有幕后黑手。
又以身涉险试探禁军守备格局;被李师师嗅出踪迹,巧借颠倒因果说辞遮掩本心;方才敲定从李师师手中筹措地底物资。
一路心神耗竭,他心中原本只将此事看作青州根基,与汴京地下无忧洞围绕流民产生的利益死局。
倘若不是此刻被承业一语点破,他竟没能第一时间想通透——
藏在天下最富庶城池脚下,经营百年不见天光的黑暗巢穴,手中握着何等无可匹敌的黑金!
生辰纲算个屁啊!
即便是自认为“钱都存在别人家里”的李继业,此刻胸口都压抑不住地起伏。
他虎目生光,环视眼前一群同样炙热、癫狂、战意傲然的骑卒,目光最后落在承业脸上,十分赞叹道。
“都言我弟愚拙性憨,今日一言却是大智若愚。
世人只见刀光剑影,你却一眼看见了那堆金银埋在哪里。”
其他人闻言立时轰然笑了出来,欢快而热烈,笑声在厅堂里回荡。
承业得意地环顾四周,尤其眉飞色舞地瞥了一眼身侧的四儿。像是在说“怎么样,我也有今天”。
李继业望着这股蒸腾而起的悍勇气势,原本预备好一长篇权衡利弊、讲明凶险的动员说辞,此刻全然作废。
眼下这群弟兄,根本无需他鼓舞——说到底不过江湖底层默认的法则:黑吃黑。
要不是相信李爷,和自己委实干不过对方,他们怕是都已经开始满地找钻下去的洞了!
李继业不再出声,虎目缓缓环视全场,自四儿、承业、卞祥、疤脸儿……一路落到末位的柴夔明。
躁动不安的场面立时安静下来,可其中的杀气却越发浓厚,似要从众人身上渗透出味来。
厅堂鸦雀无声,只有檐角的铜铃在风里轻轻响了一声。
李继业见状,沉声道出第一道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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