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业闻言缓缓点头,四望环顾一眼,声音沉定落地道。
“正是如此。地底这群势力,或是被重金买通喉舌,或是背后权贵暗中发力,一纸状书递入御史台。
参劾慕容彦达擅自收容聚集灾民、私蓄人口,暗藏不轨。
我们一路收拢流民,断了他们的活路,他们便反过来断我们的根基。”
承业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神色,喃喃道:“所以……我们是救人救得太多,反倒被这帮东西记恨上了?”
疤脸儿嗤笑一声道:“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我们拿出钱粮安顿多少流民,这些趴在枯骨上吃肉饮血的匪盗,凭空损失的利钱怕是十倍不止。”
承业怔了怔,心底默默复盘一路账目,低声粗算道。
“我们一路走来,罚恶绅、破私宅,清算赃银零碎凑在一处,怕是有……四五十万贯上下!”
他双目骤然睁大,声音都拔高几分道:“这般算来,他们实打实损失的买卖,怕是有四五百万贯!!!”
话音落下,厅堂之内此起彼伏响起倒吸冷气之声。
——纵然满屋之人皆是刀口舔血、敢提刀追猛虎的狠角色,四五百万贯这个数字依旧重得压人。
他们这些外出公干的“背嵬”、“效节”骑卒,顶着精锐身份,月俸也不过十贯。这还是百人全员比照普通武官的规制。
若加上先登斩首,也不过上浮三四十贯,已经比得上西军核心军官的待遇了。
即便这样还不算在青州按“绩效”额外发放的补贴和田地份额。
否则,即使李爷再是无双无对,他们也没必要火急火燎地跟着李爷血海踏浪、刀口舔血。
可这笔数字摆在眼前,四五百万贯,足够供养四五十万个他们这样的精锐整整一月!
即便是一众凶神,身上汹涌的气势也骤然一泄。
这一刻他们竟隐隐能共情地底那帮匪类——倘若凭空丢了这般泼天富贵,换作是他们,恐怕早就抄起兵刃,自汴京一路杀往青州火并!!
众人各怀汹涌心思,厅中一时安静。半晌,承业若有所思,低声吐出一句道。
“那他们……该是积攒了多少钱财?”
这一句话砸落,满堂呼吸又骤然急促,比先前更甚!!!
不少人双目泛红,眼底翻涌着燥热贪念。
就连素来沉稳自持的王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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