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
可到头来——我们安分守己,却偏偏,挡了别人的路。”
“嗡!”
一语落地。
满堂三十四人,周身气息齐齐一变。
无数浴血沉淀的凶煞之气瞬间填满整座厅堂,气压骤沉。
承业目露凶光,踏步沉声道:“大哥!到底是谁!谁敢挡我青州之路!”
此言一出,林冲不由微微侧目看向他。而众人目光则齐聚主位。
李继业垂眸,随即缓缓抬手,指尖轻轻一点地面。
满堂一愣,尽数低头看向脚下青砖,茫然不解。
唯有一侧的王川眸光猛地一晃,似有所悟,上前开口道。
“在下近日混迹汴京诗会,刻意打探风土隐秘,倒是听闻一桩汴梁独有的旧秘。
汴京与天下诸城不同。
城下压着数代旧城、唐时古汴,层层叠叠,废窖残壕遍地交错。
本朝立国,重修环城御沟,砖石砌筑,主干极深极广,可容人躬身穿行。
每逢暴雨黄河涨水,全凭这地底沟渠泄洪,官府永远不敢彻底封死。
自景祐三年始,流民、逃卒、负罪亡命,暗中凿通沟壁,连通前朝古穴。
百年之间,日积月累,造出无数官册无载的夹层暗窦。
无税、无役、无官、无拘。
亡命之徒趋之若鹜,私下号此地——无忧洞。
汴京历年失踪孩童、被诱女子、流落弱户,十之八九,皆幽囚于地底干燥暗窟之中。
只要世间还有走投无路之人,这无忧洞,便永无断绝之日。”
话音落,满堂寂静。
温必古却下意识疑惑道:“你去诗会,净打听这些阴秽野闻?”
王川微窘,正色道:“我辈客卿谋士,入一地,便须知一地山川、一地暗流、一地人情、一地隐秘。
观权贵、察风土、辨明暗、识利弊,本就是分内之责。不然何以辅佐郎君预判先机?”
他转头反问温必古道:“那温兄近日游走市井,又是查探何物?”
温必古脸色微红,眼神飘忽道:“我、我自是替李爷寻访市井遗贤、落魄人才……”
王川闻言顿时面露愧色,拱手赞道:“是我狭隘。温兄所思,方是大局。”
一旁的承业却粗人直思,皱眉不解道:“我青州在山东,他地底在汴京。井水不犯河水,他们如何挡得了我们的路?”
卞祥、四儿二人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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